左边那条雪白的小腿露在外面。
挽起的裤子里卷着一大把散麻。
只见她弯着腰在小腿肚上搓麻绳,不时的往手上唾一小口唾沫。
一会儿就是一根,然后盘起来。
再搓一根,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她就把两根麻绳套在一起。
一会儿就把那把散麻都搓成绳了,一个套一个的,就像绳子一样那么长。
花木灿烂的春天固然可爱,但果实累累的秋天更加令人欣喜。
秋天到了,郭兰平儿时和小伙伴们常在葡萄架下玩,尤其是在葡萄成熟的季节,抬头向上望,那半院子的上空挂满了成熟的葡萄,一嘟噜一嘟噜的垂下来,就像珍珠一样。
厚厚的枝叶里面藏的到处都是。
站在房顶上看,架面上好像一个个珍珠喷泉。
其中,有一枝串在一棵高高的树上,累累的葡萄直达树顶,老高老高,好像珍珠山一样。
在经济缺乏的年代,这棵葡萄树是很有魅力的。
不过,余秋雨很小气,那么多葡萄,轻易舍不得摘一嘟噜让孩子们吃。
孩子们从心里常常埋怨她,但他们都怕她。
余秋雨的东邻家也是四合院。
中间有一个宽约三四米的狭长的小巷,南北贯通,通风顺畅,并且房凉很深。
在的记忆里,葡萄架下和这个小巷,在农闲时,是妇女们劳动的理想场所之一。
印象最深的是她们在这里,搓麻绳,纳鞋底,做新布鞋新棉鞋。
夏装,秋装和冬装。
每个孩子都要准备好几套,并且立冬前必须完成,这是一项很繁重的工作。
刚开始,孩子们少,她们的任务还轻些。
可到了七十年代中期,余秋雨已是六个孩子的母亲,四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其他家庭孩子也不少,所以她们农闲时的任务更加繁重,不但白天在一起干,晚上还要在煤油灯底下干。
同时,她们还要洗全家人的衣裳,每次洗山似的一堆,全是用手搓的。
别的妇女们都有婆婆,虽然不时的爆战争,但也有密切合作的时候,常常得到婆婆的帮忙,因此,还好熬一些。
而张秋云没有婆婆,里里外外都是一人张罗,而她又那么要强,那么尖巴,经济上又是那么紧张,所以她的心理极不平衡。
脾气越来越坏,埋怨没人帮忙,嫌丈夫不中用,孩子不听说。
每天喊声不断,骂不绝口。
她在家就好像一颗不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全家人都小心翼翼,噤若寒蝉。
尽管如此,还是免不了爆炸。
有一次,快过年了,实在太忙了!
余秋雨又在厨房破口大骂,并打了丈夫一记响亮的耳光。
***也是尽心尽力了,心情也不好。
所以她拿巴掌把丈夫激怒了,***顺手抓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头,把她摁在地上。
随后,骑住她的脖子和头,一手抓住她的腰部,另一只手挥拳击打她的屁股。
她的厨房很小,只有一间,她头朝北,他面向南,两人的身子挨着西墙,她的屁股顶着锅台,两腿跪在地上,双脚蹬着灶墙。
***的屁股紧靠着北墙根,腿也弯着伸不直,双脚蹬着北墙根。
两人在那里窝缺着才打里,看上去很难受。
她在下面拼命挣扎,哭喊着,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这场夫妻大战,恰巧让郭兰平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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