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魏无衣当即行礼,敛了面上惶然之色。
庞青竹喝着茶,幽幽的叹息,“当日是那丫头救了你,而今她被公主丢进了香坊,你自是担心司礼监的人会杀了她做花肥。
可在这宫里你自身尚且无法周全,还想保住别人?
是说你善良,还是愚蠢?”
魏无衣垂着眉眼,沉默不语。
少年人生得眉清目秀,细皮嫩肉,搁在烛光里便是个璞玉雕琢的妙人。
这样的男子,生得比
女子多几分俊俏,比男儿多几分柔弱,再加上他天生怯生生的生涩模样,饶是男人见着也会心软。
“无衣啊!”庞青竹一声叹,放下手中杯盏,冲他招了招手。
魏无衣弓着身,迈着细碎的步子怯怯的走到他身边。
打从他入宫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存在,始终是玩物。
如今是奴才玩奴才,以后也会有主子狎戏。
等到玩残了,废了,便是死期不远。
但在那之前,你若要活下去,就必须撅起屁股,让人沾点好处。
虽然疼了自个,可疼着疼着也就麻木了。
但要谨记这疼痛,来日若是风光,必要加倍偿还。
反正他们入了宫就是残废,哪还会希冀什么福报?
!
庞青竹已经搭上了魏无衣的手背,“杂家不是孙公公,皇上跟前办事的人,得谨着些身子。
若是让皇上看出奴才身上带伤,惹皇上动怒,你这条小命啊……可就谁都保不住咯!”
“公公多番提点,奴才一定会谨记在心。”魏无衣没有反抗,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在这弱肉强食的宫里,要么被吃,要么吃人,总逃不出这两者之一的。
庞青竹很是满意,他虽然是奴才,却是奴才里面的主子。
高枕无忧惯了,便生出了细碎的心思。
长夜漫漫,
何其寂寞难耐。
宫女虽娇艳,却多数矫情,时日久了便也不耐。
倒不如……眼前人!
第二天一早,杜青窈回了一趟浣衣局,她的那些物件都得拿回来。
从此以后便不再是浣衣局的奴才,成了司礼监香坊里的人。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太一样,带着敬畏,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疏远。
进了香坊,约莫是九死一生的。
牡丹园里多得是死鬼,想来也不多杜青窈一个。
“你的东西我早早的就给你收拾好了。”思月依依不舍,“怕别人动了你的东西,我昨晚一直看护着,所以你大可放心,什么都没少。”
盒子还在,杜青窈便放心了。
她的物件原就不多,只几件衣服罢了。
最主要的,是这个樟树盒子,包在帕子里不曾露出半分。
杜青窈伸手摁上去,分量对,味儿也对,想来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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