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南柒是在席宅后方草坪看到权敬梓的,男人正在射击。
“砰。”精准无误的一枪,穿透弹靶,硝烟随即被吹散。
他穿着少见的马甲,衬衫袖口往里翻,西裤笔直,一张脸淡漠得几乎没什么表情。
席南柒少有地怔了怔,而后,男人的枪口对上突兀出现的她。
阴森可怕的枪口对上自己,席南柒想起好几次被枪击,她都从枪口下死里逃生。
“我们,谈谈?”席南柒还是想和男人
彻底谈一次。
哪怕是他逼自己签了那份文件,席南柒也认了。
这是爷爷欠权夏的,是席北瑾欠权夏的,她无权去否决权夏的受辱。
男人的枪口往边上偏了偏,唇角微勾,一抹再嘲讽不过的弧度被他完美诠释。
“怎么,还有什么没想清楚?”
说完,男人继续开了一枪。
而这一次,子弹几乎擦过席南柒耳边,直直地打在了她身后的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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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席南柒,这一次也彻底怔住。
如果权敬梓再瞄得准一些,被子弹贯穿的人就是自己。
他是真地想要自己的命?
!
心口的酸楚排山倒海翻滚着,席南柒咬唇,她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她甚至觉得自己来找权敬梓谈谈这个决定是不是错了,男人根本没有想和她谈的意思。
“如果刚才枪口瞄得再准些,你是不是真会要了我的命?”席南柒固执地追问。
她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足够让她死心的答案。
男人并没理会她,把枪扔给了侯在边上的佣人,提步往外走去。
“权敬梓!”见男人要回主屋,席南柒慌忙叫住他,语气带着气急败坏。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对她。
好好谈谈不好吗。
这一次,男人停下脚步。
“只能这样了吗?”席南柒僵硬地站在那里,目光呆滞,泪水就那么毫无预警地滚落下来,“我们之间只能这样了吗?”
为什么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呢,明明之前他们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为什么现在又不行了呢。
他说分开就分开,说不爱就不爱,凭什么所有事都要由他安排。
“席南柒,你不相信这是场你情我愿,随你。”男人转身看向她,黑眸复杂阴沉,隐在暗处的手轻微颤动着,“你还没失去一切,用不着要死不活。”
你情我愿。
他的话还真是难听啊。
“我以为,只要我再努力一下,你就不会不要我。”席南柒站在那里,瘦弱的身躯几乎一阵风吹过就能带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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