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法租界边缘,一处废弃修车厂。
两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中央。
郭骑云赤着胳膊,满头大汗。
他正在把成捆的tNt炸药固定在吉普车的后座位置。
雷管已经插好,引线顺着底盘连到驾驶座旁边的起爆器上。
陈适走进来,看了一眼进度。
“引信测试过了吗?”
“测过了。
机械延时,十秒。”郭骑云擦了一把汗,“车门焊死了,油门踏板加了卡扣。
挂上挡,踩下油门卡住,人直接跳车。
车会自己撞进去。”
陈适点头,摸了摸冰冷的炸药包。
“宋致远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陈适声音平静,“今晚这两辆车,就是他的催命符。”
另一边,闸北一处隐秘的茶馆。
宫庶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摆着一个红木匣子。
对面坐着三个穿着对襟大褂的中年人。
青帮在闸北和虹界处的三个堂主。
宫庶打开匣子。
金光闪烁。
满满当当的金条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钱货两清。”宫庶把匣子推过去,“今晚十一点,四川北路、海伦路、武进路。
我要这三条路堵死二十分钟。”
为首的堂主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又用牙咬了一下。
“你们老板好大的手笔。”堂主收起金条,“先生放心,十一点,准时封路。
连条野狗都别想过去。”
宫庶收起枪,站起身。
“记住,只拖延,不交火。
点完火就撤。”
……
魔都,新济医院对面钟楼。
夜风呼啸。
影山健太端着蔡司望远镜。
镜头里是新济医院的后街。
大岛少将坐在旁边的木箱上,抽着雪茄。
“影山君,今晚会有老鼠来吗?”大岛问。
影山健太放下望远镜。
“会。
军统那帮人,闻到血腥味就会发疯。
陈适是个聪明人,但他太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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