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勋脸色褪去血色,双腿一软,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他一直自诩鉴赏大家,绝非那些只认钱不认货的附庸风雅之徒。
这几件东西花了他极大代价,更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现在却被陈适三言两语批得体无完肤。
陈适看着近卫勋的惨状,心里冷笑。
这几件东西,正是他早年去北平琉璃厂练手时亲手仿制的。
当时手法还不纯熟,留下的破绽较多。
但对付外行足够了。
这些破绽,别人看不出,他这个造假祖师爷闭着眼都能摸出来。
只要主动点破,近卫勋这种半桶水自然能看明白。
陈适走到沙发旁,拍了拍近卫勋的肩膀,语气温和:“近卫男爵,古玩行当水深。
看走眼很正常。
我早年刚入行时,也吃过不少亏。
权当交学费了。”
近卫勋失魂落魄,连连叹气。
他强撑着站起身,将陈适送出门,连一句客套话都说不完整。
回到房间,近卫勋躺在大床上,抓心挠肝。
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搞到一堆假货,这让他极度受挫。
他现在对陈适手里那三幅夏圭残卷的渴望,达到了顶点。
他必须拿到真品,才能洗刷这份耻辱。
走廊灯光昏暗。
陈适走在光影交错间,眼神冷冽。
他故意点破,就是要彻底摧毁近卫勋的骄傲。
一个狂热的收藏家一旦发现自己手里全是垃圾,就会对真正的绝世孤品产生病态的执念。
这就成了陈适手里最大的筹码。
后续,他会让近卫勋心甘情愿地为他办事。
陈适在走廊溜达,原本想去甲板看看外面的情况。
走到舱门处,狂风夹杂着暴雨猛地灌进来。
他停下脚步,打消了念头,转身往回走。
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
是伪外交部亚洲司司长林慕清,也是个出名的棋痴。
“武田阁下。”林慕清快步上前,弯腰行礼,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久闻阁下棋艺卓绝,不知今晚有没有这个荣幸,跟阁下手谈一局?”
陈适闲来无事,点头答应。
两人来到二层的休闲大厅。
大厅里人不多,角落里点着一炉檀香,烟气缭绕,带着淡淡的安神效果。
两人在一张实木棋盘前坐下。
林慕清执黑先行。
开局不到三十手,林慕清的额头就开始冒汗。
陈适落子极快,几乎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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