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其他人冷眼旁观。
没人出声。
东瀛上层圈子里,这不算秘密。
野田重威当年疯狂追求过九条绫子。
他贪图九条家族庞大的财力和政治资源。
但他那不可一世的自尊心,根本无法接受九条家族“入赘改姓、断绝原生家族”的苛刻条件。
求爱失败。
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最看不上的懦弱部下佐藤信武接受了条件,一跃成为高高在上的“九条信武”。
野田重威的心态彻底扭曲。
他把求而不得的恨意和嫉妒,全部转化为对九条信武的疯狂霸凌。
目睹这一切,九条绫子坐在沙发上,端着水杯,连眼皮都没抬。
仿佛被打的根本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仆人。
“行了,野田将军。”近卫勋皱着眉头,用洒了香水的手帕捂住鼻子,“我们来商量对策,不是听你翻旧账。
既然大家谈不拢,那就各凭本事,自求多福!”
近卫勋下了逐客令。
这场抱团取暖的密会,因为野田重威的狂躁和众人的各怀鬼胎,不欢而散。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陈适端着已经冷透的红茶,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目光扫过九条信武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极度的屈辱,最能催生疯狂。
刀,已经磨得足够锋利了。
陈适理了理西装下摆,从容走出房间。
半小时后。
船长室临时改建的指挥所。
“砰!”
大岛平八郎将一个青瓷茶杯狠狠砸在钢铁舱壁上。
茶杯碎裂,瓷片四溅。
“混账!
一群国贼!”大岛平八郎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按在桌面上,“他们在干什么?
把宪兵队排除在外,私下开会?
这是对帝国军法赤裸裸的藐视!
他们以为靠自己那几个带着破铜烂铁的浪人保镖,就能在公海上活命?”
影山健太站在一旁。
脸色惨白,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将军息怒。”影山健太声音沙哑,“近卫男爵和石田总裁他们……也是因为小野寺和金宝福的死,受了惊吓。”
“惊吓?
我看他们是活腻了!”大岛平八郎咬牙切齿,猛地转头盯着影山健太,“查出什么线索没有?
到底是谁在捣鬼?”
影山健太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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