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瀛年轻一代中,她未尝败绩。
今天,她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陈适的棋路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每一步都提前算死了她的变招,将她的生存空间极度压缩,直至彻底窒息。
这种绝对的实力碾压,没有激起她的愤怒。
反而催生出一种极度陌生的战栗感。
慕强,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九条绫子双手撑着膝盖,慢慢直起腰。
她没有去整理敞开的领口,任由那片雪白暴露在空气中。
“武田君。”九条绫子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的算局,深不见底。”
陈适端起红酒杯,喝了一口。
“九条夫人,棋局如战场。
你太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
目光放长远些,才能看到全局。”
九条绫子定定地看着他。
她站起身,腿部因为长时间跪坐和酒精的作用,微微发软。
她扶住桌角稳住身形。
“受教了。”九条绫子低头致意。
她转过身,走向房门。
拉开门把手时,她停下脚步。
“明天,我还会来。”九条绫子没有回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执拗。
房门关上。
陈适放下酒杯,看着棋盘上的残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鱼儿已经彻底咬钩了。
第三层,特等舱。
房间内没有开主灯。
只有浴室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九条信武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沿。
他手里拿着一团浸满医用酒精的棉球,用力按在侧腰上。
“嘶——”九条信武倒吸一口凉气。
白天被野田重威用红橡木刀抽出的伤痕,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大片紫黑色的淤青。
皮下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稍微一碰就钻心的疼。
他扔掉脏棉球,又换了一个新的,开始擦拭虎口崩裂的伤口。
门锁发出一声脆响。
房门推开。
九条绫子走了进来。
她反手关上门,步履轻盈。
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关西小调。
调子婉转,透着明显的愉悦。
九条信武擦拭伤口的动作猛地停滞。
他认识妻子五年。
这个女人永远是冷冰冰的,永远高高在上。
他从未听过她哼歌。
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苏格兰威士忌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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