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将军需要几名半岛罪犯,送到娱乐层剑道馆当陪练。
要那种不怕死的暴力犯。”
朴昌植放下笔。
没有问为什么。
也没有骂。
他只是抬手扶了扶金丝边眼镜。
镜片反出手电筒的白光。
他从小就被人提醒:你不一样。
父亲是半岛人,母亲是东瀛人。
在本土受训时,他成绩压过同期所有人。
射击、刑讯、档案推理、跟踪反跟踪,样样排在前头。
可没人叫他第一。
他们只叫他“半岛来的杂种”。
后来他进了特高课,拿到少佐军衔。
他以为,只要足够狠,足够有用,总有一天能被本土承认。
大岛平八郎一句“狗杂种”,把这点念想打得干干净净。
有趣的是,他没有太愤怒。
更多是省事。
既然不管怎么爬,都爬不进那扇门,那就不必再端着那副求赏的样子。
工具就当工具。
朴昌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监狱里有几个。
跟我来。”
地下临时监狱。
潮气、铁锈、屎尿味混在一起,墙角有老鼠钻过。
朴昌植亲自挑了五个人。
一个满背刺青的前黑帮打手,用铁管敲碎过三个人的头。
一个釜山港口码头工,喝醉后徒手掐死工头。
一个逃兵,从宪兵手里抢枪,打死过两名伪军。
还有两个哑巴兄弟,在乡下用柴刀砍死收税官。
五个人被解开手铐,推入电梯。
他们没有求饶。
上面的人还传了话——
只要能在一个东瀛人手下过几招,就放他们自由。
电梯门在娱乐层打开。
两名宪兵先跨出来,枪口压低,随后把五个犯人推上柚木地板。
地下监狱的潮气还挂在他们衣服上。
五个人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房间。
剑道馆被临时收拾过。
四面镜墙,地板擦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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