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巾擦过唇角。
动作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没往对面看一眼。
起身走到窗前,背对餐桌,看着窗外的海鸥。
九条信武端着茶杯。
茶凉透了,苦涩味直冲舌根。
他看着妻子的背影。
素白和服,身段清瘦。
换作前几天,他早就贴上去问长问短,或者独自生闷气,把肠子绞成一团。
今天没有。
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向自己的单人床,开始叠军装。
动作出奇的稳。
时间推回昨夜。
九条信武缩在房间墙角。
腹泻掏空了身体,野田的羞辱和妻子的无视则抽干了魂。
活脱脱一具被掏空的皮囊。
副官田中推门进来。
跟了十年的老部下,端来一杯温水。
田中盘腿坐下,水杯递过去。
“您该换个活法了。”田中开门见山,不绕弯子。
九条信武眼珠动了动,没焦距。
“一年前,夫人定这规矩,真为了考验您?”田中压低嗓音,字字往肉里扎,“那是拖延。
她不想嫁,又拗不过家族,拿这个当挡箭牌。
指望这一年里出点变数,把婚事搅黄。”
九条信武握紧水杯。
水面晃荡。
田中往前探身。
“一年期满。
变数没来。
九条家要什么?
要继承人。
夫人再怎么清高,能抗过宗族那帮老头子要重孙的嘴?
她没退路了。”
田中一字一顿,把话嚼碎了喂过去。
“现在,是她急。
她得求您。
求您给她个孩子,保住她在家族里的位置。
不然她拿什么跟那些长辈交代?”
九条信武听着。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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