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直观的力量悬殊。
这人凭什么轻视自己?
凭一把破木刀,说要破他练了二十年的实战刀法?
野田拇指抵住刀镡,推刃出鞘。
金属摩擦声在舱室内回荡。
“你竟敢看不起我?”他咬着后槽牙发问。
这一次,愤怒不再是伪装。
实打实的火气从胸腔里窜了出来。
野田双足拉开,摆出剑道中段架势。
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刀尖平指陈适咽喉。
下盘下压,重心沉入地板。
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硬弓。
他像一头即将扑出的猛虎,每块肌肉都紧绷到极致。
军裤下的腿部肌肉块块隆起,将布料撑得死紧。
脑海中已经计算好发力路线:正面劈下,刀锋从左肩切入,一路劈到右胯。
一刀毙命。
这是他最熟练的连招。
陈适站在对面。
单手提着那把红橡木素振木刀,刀尖朝下,点着地毯。
没摆架势,没沉重心。
从头到脚全是破绽。
站得松松垮垮,连脚步都没错开半寸。
舱外。
海面上。
领头的那艘快艇一头撞进二十毫米机炮的弹幕网。
穿甲弹撕开吸波涂层,引爆了艇尾的深水雷。
火球腾空而起。
半边天被映得通红。
木片、钢板、人体残肢裹着火星,天女散花般砸落进黑水里。
浪花被炸得老高,水汽扑在邮轮的舷窗上。
大岛平八郎站在舰桥窗后,手掌拍在黄铜栏杆上。
“打得好!
机炮别停,继续压制!”
他大吼。
眼窝里熬出的血丝全被火光照亮。
只要把这波艇全按死在水里,大和丸号就能冲出这片活见鬼的海域。
海军的偷袭虽然凶猛,但只要不让他们靠近船体,深水雷就派不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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