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山健太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他本就处于崩溃边缘,近藤这几句神鬼之说,直接击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说实话。”近藤逼近一步,“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影山健太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
“是武田幸隆!”影山嘶吼出声,声音尖锐变调,“一切都是因为他!”
近藤忠义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答案,唯独没料到这个。
“武田幸隆?”近藤皱眉。
“他是疫病神!”影山健太手舞足蹈,语无伦次,“他根本不是人!
他是疫病神转世!
靠近他的人都会被吸干气运!
小野寺死了,金宝福死了,野田将军也死了!
连九条信武都被他吸得快成了人干!
他一上船,船就沉了!
只有他毫发无损!
是他!
全是他!”
影山越说越激动,试图去抓近藤的袖子。
近藤忠义一把拍开他的手。
看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特高课课长,近藤气极反笑。
一个帝国的特务头子,抓不到凶手,把责任推给一个天蝗授勋的贵族,还扯出什么“疫病神”的荒谬言论。
他本意是想要通过这种氛围给影山健太施压。
却没有想到,压力好像有些太大了。
“把他拖下去!”近藤厉声喝道,“关进禁闭室!
让军医给他打镇定剂!”
宪兵冲进来,架起还在胡言乱语的影山健太拖出房间。
房间恢复安静。
副手从屏风后走出来。
“部长。
影山课长看来是彻底吓破胆了。”
近藤忠义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废物。”近藤冷哼一声。
副手递上一份文件。
“这是武田幸隆的详细档案。
武田家在京都根基很深,与皇室也有联络。
加上他胸前那枚红绶褒章……”
“我知道。”近藤打断他,“我跟武田家,早年也算有些瓜葛。”
近藤翻开档案,目光快速扫过。
“身份再显赫,大和丸号上的疑点也不能就此抹过。”近藤合上档案,脸色冷硬,“大岛说谎,影山发疯。
这两人指望不上。
我今晚亲自去探探这位武田阁下的底。
如果他真有问题,天蝗的褒章也保不住他。”
“备车。”近藤下令,“去酒店。”
夜幕深沉。
京都顶级酒店外,一辆黑色轿车平稳停在正门。
近藤忠义推开车门。
他换了一身深色便装,没有穿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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