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院那些老人,平日里不管事,可真到关键时候,一句话能省掉你半个月麻烦。”
陈适点头。
“我会留意。”
……
九条家本邸灯火通明。
比起武田家的老派,九条家的体面更往骨头里去。
门前没有刻意摆出压人的阵仗,可车马停靠、家仆引路、拜帖收纳,每一步都有章法。
客人刚下车,便有人报出姓名;人还没进门,后面的礼单已经送到了内院管事手上。
庭院里设了临时能舞台。
松木作背景,白砂铺地,廊下挂着灯笼。
灯不多,位置却讲究,把舞台照得明暗分明。
陈适下车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贵族、退职官员、几名军部人士,还有从大和丸号上活着回来的几位乘客。
那些人在船上还满脸灰败,今晚换上正装,又恢复了体面。
只是酒还没入口,笑也没到眼底。
九条信武站在前厅外迎客。
他穿得很规整,连袖口都挑不出错。
九条绫子站在他旁边,举止得体,来客报上姓名,她能很快接上对方的家世与旧交,不多说,也不冷场。
这对夫妻站在一起,外人看着倒也合适。
只有九条信武自己清楚,这份合适是摆给别人看的。
他每迎完一位客人,都会用余光去看绫子。
绫子招呼客人时没出错,可她隔一会儿就会看向门外。
不急,不露痕迹。
可次数多了,九条信武没法当没看见。
她在等谁?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
九条信武把手里的名帖交给家仆,脸上的笑维持得很稳。
稳得有些费劲。
这时,门口报了一声。
“武田家,武田和之君,武田幸隆君到。”
绫子抬眼。
九条信武看见了。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抬了一下眼,可他胸口还是堵了一下。
陈适跟着武田和之进门,向九条宗成行礼,又与九条绫子、九条信武见礼。
“九条阁下,叨扰了。”
九条宗成亲自迎了两步。
“武田君能来,是九条家的荣幸。
今晚不用拘束,都是旧友。”
这话一出,旁边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九条宗成亲自迎人,分量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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