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嘉荣觑着她。
灯火葳蕤,少女穿一身红襦裙,容貌明艳动人,偏偏满嘴鬼话,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忍不住出言嘲讽:“人家嫂嫂都没那个心思,哪来的情投意合?
果然,你们这些无良媒人个个见钱眼开,毫无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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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合欢讥讽:“哟,容公子倒是有底线,可怎么我听说你还死皮赖脸住在人家的别墅里面啊?
你自己没有房子吗?
莫非是穷的买不起?”
“你——”容嘉荣脸一红,“我跟凤仙乃是好兄弟,住他房子里怎么了?
你想住还没得住呢!”
眼见这两人要干起来,萧凤仙道:“都闭嘴。”
财神爷发了话,小书斋顷刻间恢复安静。
萧凤仙道:“玉老板有什么主意,能让她对我死心塌地、非我不嫁?”
玉合欢微笑:“正所谓‘结发夫妻’,自古以来男女新婚,都会剪下彼此的一束头发,以红缨梳结,珍藏在锦囊之中,象征夫妻结合,永世不分。
依我看,不如你也剪下彼此的头发,盛在匣子里,供奉在月老庙中。
日积月累,受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又被月老祝福,定能生出一段好姻缘。”
萧凤仙点点头。
这个法子也很不错。
酬谢了二人,他趁着夜色,悄悄潜入魏紫的闺房。
此时已是深夜。
闺房一灯如豆,少女已经睡下了。
萧凤仙摸到床榻边,挑开帐幔。
帐中弥漫着甜甜的栀子花香。
他送她的那一小束白栀子花,被她插在瓷瓶里,就搁在床头。
月色透窗而来,少女瀑布似的青丝铺散在枕上,睡颜恬静美貌,纤长卷翘的睫毛像是蝶翼,许是夏夜盖着绸被有些闷热,她白净的面颊浮现出柔软的绯红,像极了即将成熟的杨梅的色泽。
萧凤仙握着剪刀,捏起魏紫的一缕青丝,“咔嚓”,剪断。
刚把青丝塞进怀袖,熟睡的少女发出一声嘤咛,竟是半夜醒了。
萧凤仙慌了一瞬,连忙钻进床榻底下。
魏紫毫无所觉,起身走到桌子旁倒水喝。
月色盈盈。
她仰头喝水,余光无意中瞟见床榻底下露出来的一角衣裳。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
怪不得大家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瞧瞧,竟然有人闯进她的闺房,躲在了她的床底下,深更半夜,床底下多出一个人,多吓人呐!
也不知这歹徒是为了劫财还是劫色,亦或者谋财害命!
她心跳如擂鼓,勉强镇定,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沉稳地往闺房外面走。
直到跨出门槛,她才拖着发软的双腿,惊慌失措地直奔小书斋:“来人啊,我房里进贼了!”
萧凤仙:“……”
他咬牙,从后窗翻出,利落地把衣袍脱掉丢给南烛,只穿一条袍裤。
他抄起那把玄铁战戟,从花叶上揩了一把露水抹在脸上和身上,假装出刚练完功夫汗流浃背的模样。
他三两步踏上小书斋的台阶:“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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