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爷子在湖边喂鱼。
“昨晚,止寒来过了?”
“什么都瞒不过您,”李管家坦白道,“确实是,凌晨两点到的,不过今天一早就走了,集团那边的晨会也赶上了,一切都正常。”
“你觉得这正常?”霍老爷子将手里的鱼食一把全都撒了下去,登时引起一群鲤鱼争抢。
李管家说,“听医生说,少爷有段时间不用吃药也能入眠了,我看这或许跟太太有关,其实若是要真的这么天天折腾少爷来回跑,您还不如放太太回去呢。”
“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能让这个小哑巴走。”
“为什么?”
“男人是要做大事的,为了这些小情小爱牵绊,将来注定要一事无成,我们霍家,不是没有这种先例!”
李管家一怔,“您又想起二少爷了。”
霍老爷子扶着栏杆,枯瘦的面颊映照在湖水当中,显出几分少见的颓然,“止寒他父亲的教训难道还不够么?”
“老爷,那只是个意外。”
“不是意外,是孽缘,所以止寒身上决不能再有这种妇人之仁。”
霍老爷子直起身,问道,“他最近还在查温家么?”
“在查呢,前几日还查了温振华在海外的银行账户,发现他有转移资金的倾向,已经让人在留后手准备了。”
“还算没被冲昏头脑,继续盯着,要是出了什么茬子,及时向我汇报。”
“是。”
“……”
一连几日,温娴都在山庄待着,霍止寒晚上会来,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温娴也渐渐习惯他会出现。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偷情,却又让她安心。
在这座偌大的山庄
里,霍止寒竟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太太,您要出门么?”
【我出来太久了,想回去看看姥姥。】
温娴拎着包,小心的询问,【不可以么?】
佣人说,“您说笑了,李管家没有说您不能出门,需要让人安排车么?”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比较方便。】
“那您早些回来。”
开车离开山庄,看着后视镜中山庄大门越来越远,温娴才松了一口气。
霍家老爷子对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除了第一天晚上让自己跪了祠堂之外,之后都没亏待过自己,行动也都是自由的。
回到市区,温娴直接将车开到老城区的巷子。
“阿娴,这儿!”
街对面,祁岩冲着她挥手。
这是老街区,很多地方都划了拆迁的标记,巷子弯弯绕绕的很不好找。
“出来没被为难吧?”
温娴摇摇头。
“这边走,”祁岩带着她进了一家裁缝铺,熟络的跟店里的老裁缝打了声招呼,然后撩开帘子带温娴去了后院。
沈君安已经在老槐树底下砌好了茶。
【抱歉,我来晚了。】
“没事,我今天休假,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沈君安朝着前面抬了一下下巴,“这儿快拆迁了,路不好找吧?”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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