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仍旧满是温柔。

看不到一丝死神临头的惊慌。

他浅浅的勾着唇角，惨白着脸，眼底都是她，“柠柠，别怕……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他字字句句深情款款，“若我死了，你要带着我的财产，好好活着。”

顾柠知道，凭着他的身手，想要反抗怎么不能呢？

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他怕他们纠缠起来，她会受伤。

毕竟，大家手里都有枪，谁也不敢保证，你来我往的时候，会不会发生意外……

可是，一颗心却仍旧心硬如铁。

人，一旦伤透了，冷透了，绝望了，就再也捂不热了。

顾柠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眼底恨意在骤然加深。

她一句话也不说。

继续用枪指着顾容深的头。

顾容深终是撑不住了，苦笑了一下。

很快无力倒在了血流成河的婚床上，奄奄一息。

这一刻，他与顾柠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好像走马灯一样，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他不恨她。

他只恨自己的爸爸，恨他自己。

他欠她的，这辈子还不上了。

下辈子，当牛做马补偿她。

顾柠知道，顾容深必死无疑了。

她本就打在了他要害之上。

时间又脱了这么久，流了这么多血，现在送到医院，肯定来不及了。

她心满意足的笑了。

笑的灿烂而苍白。

“报应……顾容深，这是你的报应啊……”她一边笑着，一边说着。

泪水不断流淌着。

太好了。

她终于能解脱了！

话落，便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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