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用,你肚子上的伤再用力点就没命了,你知道吗?”女医生提高了声音,看着李娇娇嘱咐道:“好好劝劝病人,她的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这万一重了点,就不是淤青这么简单了。”
说完叹了口气,摆摆手叫她们出去。
厉月在门口替邓盼弟抱着孩子,像模像样地哄着。
瞧见李娇娇她们出来,连忙上前,关心地问道:“嫂子,盼弟姐没事吧。”
李娇娇点头:“没事,开了些药。”
看着坐在长椅上无助的邓盼弟,李娇娇坐在一旁,把药塞在邓盼弟手里。
“盼弟姐,咱要学会心疼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邓盼弟抖动着双肩,委屈地眼泪再也止不住,无助地看着李娇娇,一遍一遍地问着:“怎么办,怎么办,娇娇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娇娇沉默了,就连一旁的厉月也沉默了。
厉月抱着孩子,别过头挡住通红的眼眶,她不敢看邓盼弟那绝望的眼神。
就算她们在替她愤怒,可却那般无能为力。
邓盼弟擦了擦眼泪,顶着一张红肿的脸安抚地笑了笑,“没事,我没事了,谢谢娇娇妹子,还有月妹妹。”
她就是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心中的委屈压抑了太久。
能怎么办?
都是命。
她就是受苦的命,怨不得别人。
一直沉默的李娇娇抬起头,看着邓盼弟认真地问道:“盼弟姐,你就没想过离婚?”
李娇娇原不想多管,但看着邓盼弟那双眸子时,她犹豫了。
李娇娇仿佛看见了上一世的自己,无助,迷茫。
邓盼弟张了张嘴,傻看着李娇娇。
离婚?
她倒是想过,可是她不敢。
她只给她娘见过,可她娘不仅不同意,反倒是发起火,说离婚的女人丢脸,她要是敢离婚,就断绝关系!
要是娘家不要她,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靠什么活?
况且村里说离婚的不少,但真正敢去离婚的女人又有几个?
没有工作,没有钱。
这婚,她不敢离。
李娇娇一眼便猜出她的想法,也未多说,只是叹气道:“盼弟姐,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这要是旧社会我也不会这么说,可现在不一样了,咱们女人一样能顶半边天,一样能自立门户,照顾好自己。”
邓盼弟原本强忍不哭,这会儿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放声大哭起来。
她想到了自己这一辈子,想到了自己从小到大。
她也不过才二十一岁啊。
她从小在家便是最勤快那一次,什么脏活累活她都抢着干,只因为她知道爹娘不喜欢自己。
好不容易嫁了人,以为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终于来了,丈夫婚后对她也不错,整日粘着她,发誓会对她好。
可婚后不到一年,丈夫对她越来越冷淡,第一次打她是因为她不让他喝酒,当时只是一巴掌,邓盼弟只当是他冲动失了手。
后来她怀了孕,丈夫又重新回到新婚的模样,疼她爱她。
可当她生了女儿,丈夫立马变了脸,才不过下床第二天,便朝着她拳打脚踢。
说她丢脸,不会生。
可她那时候还在月子里,她的下腹被打的撕痛,还落下了腰疼的月子病。
可就是那次,她被打的痛不欲生,她的婆婆就站在一旁,像个旁观人一样,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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