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结婚了,你不感到意外么?”
“意外?
我为什么要意外呢?
大家都到了年龄,谈婚论嫁是天经地意的事,只不过她先行一步,肯定是在北京过得比较好了,这才有条件解决个人问题。
不意外,应该替她高兴才是。”
“噢,希望你真的不在意。
本来,这个消息应该由她亲自告诉你才对,只不过我和她一直都联系不到你,再过两个月就是她的婚期了,我想还是先告诉你吧,以免你们留下什么遗憾。”
“杜兰,你可别误会,我俩是就是要好的朋友,当闺蜜、当兄弟都行,可没有其他的东西的。
以前是,现在也是。
哪会有什么遗憾呢?
要说有的话,那可能也是没办法参加她的婚礼随份子了。
要是你去参加的话,记得通知我,这份子我可是必须要随到的。”
“噢,好吧,我是会去的,到时通知你。”
电话这边,陆川已然是泪如雨下了,他不知该继续说什么好。
于是再发短信:“杜兰,今天见到你真的很高兴,不过,我得休息了,明天一大早还有好多送团的事要做,今儿一天跑得太累了,先不聊了。
你也早点休息吧。
等我下团有空时,咱要么聊,要么吃饭啊!”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嗯,那你快睡吧,注意身体,常联系。”
挂掉电话,陆川狠劝抽了几口烟。
此时,他不知为何如此痛恨自己的肚子。
恨这个破肚子为什么一天到晚要和他对着干,不是痛,就是蹿稀,要么就是整得他生不如死。
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去云南吃坏东西时,也不过就是闹了一天肚子,什么药也没吃就自己好了。
去四川吃火锅,坚持一周后肚也没给拖后腿。
怎么就非得在家门口就要折腾人?
他几次使劲,想把最后一点废料排出去。
把脸憋得通红,直到眼冒金星,仍然还是什么也没有,腹部下坠的感觉不但没减劲,反而更重。
这使得他心烦气燥,看什么都不顺眼。
毛巾被扔在了地上,牙刷桶被扔到了洗脸池里,纸桶被踢到出了浴室门。
能扔的都扔了,能踹的都踹了,身边只剩下一圈卫生纸没被丢出去,这个不能丢!
一阵绞痛再次涌来,陆川如坐针毡一般,起不得身,又坐不住臀。
忍过这阵巨痛,他咬着牙,带着满头的汗,踉踉跄跄回到床上,一趴不起。
紧闭着双眼,回想管儿。
翻开手机里旧时的通讯录,找到了管儿那早已不用的手机号,点了几次删除键,但都没有确认。
这已经是他不知第几次想要删除这个号码。
之前,没有删除,总觉得留着是个念想,即便它再也打不通。
现如今,留着真没什么必要了,于是,他最终按下了确认键。
从此,这部手机和这个号码再无任何关系。
陆川想:杜兰是肯定要去北京的,而我是肯定不会去的,份子钱是必须要随的,而且不能少。
但我还能送去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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