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川没再说话,冲白丽丽挥了挥手,示意她看好客人,然后径直走向沟底清澈的溪流边趴下身子把整个胸脯泡在了清凉的溪水里。
这么做并没有什么原因,只是6川觉得冰一下可能会好一些,而结果也是这样,泡在水里的皮肤显然疼痛减轻了不少,可是一旦出水,不过一会儿那种疼又从里向外的恢复出来。
6川泡了两次,最后干脆不泡了,他觉得不能就这么泡下去,还有客人呢,不能因为自己把整个行程耽误了。
出了水6川也不敢擦,只能等着水自己蒸干,可是水一干就更疼了。
那红肿丝毫没有减退。
就在很多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边有位牵马的老头走了过来。
他是这黄花沟底为牵马揽生意的人,自家养的马,租给从沟底返回的客人。
他和其他人一样,在这里等着,招揽着生意。
刚才看了半天6川,大概心里有了数。
他走到6川面前问:“唉,后生(方言,小伙子的意思),你是不刚才让穴马牙(音译)给扎了?”6川没听清他说的那是什么东西,反问了一句:“大爷,你刚才说啥?
什么牙?”
“穴马牙!
就是沟里长的一种草,不大点儿,扎人可疼了!”
“唉呀管他是什么牙呢?
我就刚才下沟的时候抱了一棵矮树丛完了就成这样了,开始跟针扎蜂蜇一样,没疼死我!
大爷你说的那什么牙是不是长得跟一团毛似的,土黄色的,看得挺个应(方言,恶心)人的?”
“就是哇,哉(方言,‘这个’的意思)东西在沟里可多呢,你咋就愣抱它呢?”
6川无奈地苦笑着说:“唉,婀(方言,‘我’的意思)抱它做省呢?
下沟的时候一不小心撞上去的!”
那老大爷看着6川那还在红肿的胸脯说:“唉,看看哉后生让蜇成个省(方言,读四声,‘什么’的意思)了!
快拿点马尿糊上哇!”
“省?
拿马尿能管用呢?”6川瞪大眼睛问。
“就是呢哇,哉东西莫说是人了,连马碰了还痛得不行呢。
抹点马尿一会儿就么(方言,读轻声,‘没有’的意思)事了!”
6川面露难色地说:“大爷,马尿多恶心啊,人的行不?”
那大爷背着手说:“行呢哇,哉不有小孩儿呢,哉童子尿更好呢哇。
叫小孩撒上泡尿,和点泥,糊到皮上一会就好了!”
小悦阳的爹一听这话,忙蹲下身子问小悦阳:“儿子,爸爸问你,现在有尿没,没听老大爷说么,用你的尿就能救你6川叔叔,快,给撒泡尿!”他也不管小悦有没有尿,说完就脱下儿子的裤子让他往出撒尿。
小悦阳经过刚才这么一场险剧,其实早就吓得想撒尿,只是走了一半的尿被6川的事给吓回去了,当下酝酿了好久才哗哗地撒了一大泡。
6川就地和了一摊尿泥,把小时候的把式用上了。
当尿泥往6川身上一抹,人群里顿时有人笑了起来,就连一直为6川担心的白丽丽也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着,6川管不了别人笑,只能对白丽丽小声说:“笑啥笑,没见过玩尿泥?
你再笑看我一会连你一起抱的!”说罢张着涂完尿泥的双手假装要抱白丽丽。
吓得,准确地说是对此觉得恶心的白丽丽赶忙跑到一边去了。
小悦阳帮6川抹完了尿泥,不停地问6川:“叔叔,抹上好点没有?
叔叔,好点没有?”
6川一边闻着身上传来的尿骚味儿,一边对小悦阳说:“放心,一会就好了,这刚抹上,哪能好得那么快,一会就好了!”
说来还真灵,抹上过了五分钟,6川明显感觉皮肤上的痛感减轻了不少,又过了十多分钟,已经不怎么痛了,心想:噢,这和被马蜂蜇了抹尿泥止痛是一个道理!
酸碱中和!
又过了一会儿,已经彻底不痛了,6川问那老头说:“大爷,不疼了,这能洗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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