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6导,你电话里说有什么事要商量?”
“噢,白导,是这样的,我把你提供的那位腹泻客人的情况跟社里汇报了下,我们张总的意思是,既然客人上飞机前就出现症状,下飞机也没有好转,加上我们北方高原地区的饮食南方人多数不习惯,特别是在草原上更加厉害,最好能在走行程前帮助客人找到病因,能治好就更好了。
张总意见是这位客人明天出团前如果状况没有好转,就暂时离团,由我社派人陪同去医院看看,咱们的行程带照旧,等后天回到市里后再把客人接上。
但,这得先征得客人同意,医药费得客人自付,所以还要你帮忙跟客人沟通一下,最好是能说服她留下,如果到了草原病情恶化就难办了。”6川说明来意后,抽出二根烟,递给了小白一根,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自己也点上抽了二口。
“晚上我去看了一下客人,和刚下飞机的情况差不多,她爱人给吃了点药,希望明天能有好转,不过我事先已经提醒了她,如果身体不行,不要勉强,还是先去医院把病看好再跟团,否则不但玩不好,还要受好多罪,客人也表示同意,也提出如果不能跟团的话,未生的团费如何处理得给他们一个说法。”小白其实也是一位很有经验的全陪,要说带团来草原旅游也不是第一次了,南方客人在此地会出现的一些常见情况,她也是有很多应对经验的,在此事的处理上,已经表现出她的预见性和处理能力。
小白在烟灰缸上弹了二下烟灰,顺手倒了杯苦丁茶递给了6川。
6川接过茶,有些不解的问:“白导,你爱喝这么苦的茶?
难不成是为了保持身材?”
小白一笑:“是啊,这茶别看苦,下火、解毒的功效还是很好的,我上团时常喝。”
6川平时虽然也爱喝茶,但从没喝过苦丁茶,只因为这名字当中的一个“苦”字,他端起杯子小嘬了一口,口味迅挂满了整体口腔,苦味好比黄莲,6川强忍着咽了下去,眼眉短暂地挤到了一起。
小白见状有些好笑,也许她知道头一次喝此茶的人都会有类似的反映,所以也没有见怪,“看来你还真没喝过,这茶挺好的,刚一入口是苦的,不一会儿就有甜味出来了!”说罢,小白端起茶杯,慢慢地吸了一口茶,好似在口中反复吞吐了几次才一小口一小口的咽下去,仿佛在欣赏在品味。
6川实在难以适应这茶的味道,重把茶杯放到茶几上接着说:“既然白导先把铺垫工作做得好了,那明天客人的工作就好做了。
至于团费的事情张总的意思是客人先跟团走行程,到最后散团前一次算清,由我社退到你社,然后等客人回去后再一次性退给她,这个工作我会在散团前跟客人讲清的。
我估计生的退费应该不多。”小白又喝了口茶,在慢慢下咽的过程中,同意地点着头。
工作的事情谈完,6川渐渐感觉到口中真的如小白所说,生出了一丝淡淡的甜味儿,似有非有,似无非无的,到是颇有些意思,味之甘甜到让6川想起了小时候住在制药厂附近时常能吃到的一种中药叫“甘草”,那时的孩子很少能吃到巧克力、微化饼等现在甜食,但制药厂里的甘草到是经常能吃到,所以嚼甘草棍儿就成了那一片孩子共同的消遣,以至于多数孩子都爱流鼻血,那可能是因为甘草吃多了容易上火的缘故吧。
6川那个时也不例外,也是一边嚼着甘草,一边擦着鼻血,以丝丝挂喉的甜味中等待着母亲的归来。
“白导,你还别说,现在我这嘴里还真有些甜味儿出来了!
难道这就叫苦尽甘来?”
小白,微微坐直了身子,并向前探过,好似有了知音,有了共鸣一般,她略带兴奋地说:“真的假的?
6导,你真的品出点甜味了?”6川平静地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我没说错吧,这茶是越喝越上瘾的!”
6川又大大喝了一口,强做镇定地咽了下去,但内心中却是有些犯怵,刚才一小口都那么苦,现在为了快点结束谈话好回去休息,又咽这一大口,可想其中滋味如何好受。
“白导,我和前台订好明天六点半叫早,七点早餐,咱们还得起个大早,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
“这就走啊!
再聊会儿呗,反正我还不想睡,要是你不忙就多呆会儿吧!”
“都快二点了,你不困么?”
“是有点困,不过,头还没干,还不能睡呢!
这女人就是比男人麻烦,留头是为好看,可是打理起来真费劲!”
6川打量了一下小白头,水珠已经滴干了,但还是潮乎乎的,可能是因为刚才的谈话,一直没顾上擦,要不然,现在差不多已经干了。
小白二十四岁,在南方一家旅行社做导游已经有两年时间,入行比6川晚,但因为南方人天生的聪颖机灵,加上游客多,带团机会也不少,所以和同龄人相比已经显得很是成熟了!
小白大约一米六五的个头,身材中等偏瘦,算是江南水乡较为常见的体形,到是她的面相挺好看,圆圆瓜子脸上一双大眼睛,算不上是樱桃小嘴,到也挺配这对大眼睛的。
就是耳朵挺大,估计她爱留长就是为了挡住这对大耳朵吧!
“要说留长,我上大学的时候也留过一段时间,那时可以扎个小辫了,后来再长一点也是难打理,要好看呢,就得长洗长梳,时不时的还得上点油喷点水,人一懒了就扎起来几天不带管的,结果呢,常常是被错当成美术系的学生。
后来说好说坏的人太多,我自己也嫌打理得太麻烦,最主要的是找工作人家不要这形象的,就干脆推成短平头了。
“
“哟,6导原来上学时还有这经历呢?
真看不出来,我见你头一眼,就觉得你是个做事干练的人,没想到还有点艺术家的气质哪?”
“什么艺术家啊!
我又不会画画,也会不弹琴,当是就是想与众不同一下罢了!
对了,白导,你来我们内蒙几次了?”
小白用左手食指支着嘴角稍做停顿,然后说:“算上这次大概有五次了吧!
今年这是第一次来。
前年来了一次,去年来了三次!”
6川又抽出一支烟正准备点上,小白拦做他说:“6导,我看你接飞机时就抽这中南海,你平时爱抽这烟?”“也不算是爱抽,我习惯的一段时间抽一种,过段时间再换,像中南海、红云、红塔山轮着来。
我看白导你这烟抽得也挺是回事,平时也常抽吧?”
小白轻轻的叹口气,转身从地上提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盒黄果树放到6川面前:“干咱们这一行的,哪能不沾个烟和酒的,以前我最讨厌抽烟的人,可是刚干了一年地接,就学会了抽烟,你也知道,忙起来,吃不好、睡不好的,可还要强打精神带团,加上总和同行处着,难免受点影响,结果慢慢就离不开了。
别抽你那中南海了,我不喜欢这烟的味道,来,尝尝我们贵州的烟,想必你们这里也有,只是不知道你平时抽不抽。”
6川拿起小白递过来的烟,看了看烟盒,抽出一支递给了小白,给她点上,又抽出一支放到嘴里,也点上,吸了一口后说:“我们这儿也有这烟,只是我没抽过,既然你不喜欢中南海的味,那以后在一起时,我就不抽了,改抽你这口味儿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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