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开朝以来,朝中内外越是安静便越有山雨欲来之感,朝堂内外无论有无涉及党争,大小一应官员隐隐都感到一丝气闷。
冬日一过,春雨便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整个安阳城便一直笼罩在这一层灰蒙蒙的雨雾之中。
一下数日,转眼便入三月。
不日前朝殿上商谈的上巳春祭也临近了。
上巳春祭原是古俗,于每年三月上巳这日在水边举行祭礼,洗濯去垢,消灾除恶,进行祓禊的。
春祭本应设于安阳城东的启春门,取曲河水祭祀消灾,但今年苏相认为皇上体弱不宜外出,便改成在宫城的长泰门小祭,不过大小官员还是要一应在场的。
因是小祭,祭礼仪典也较为简单。
官员们两路排开,巫祝在中间,跳傩舞,口中不时唱喝着祭辞。
月初抬眼,祭台上一身赤玄祭服的皇上,庄重的坐着。
此次距上回见他较近了,但还是看不清样貌,只能觉得身形有些纤瘦。
不由想起上元那日闵朔的话,月初目光暗淡下来。
随着一声大喝,有巫人捧着一坛清水来到大祝身侧,只见他举起一条柳枝浸入坛中随后抽出,向四周挥动,柳枝上的水也随之洒向两侧官员。
待一轮过后,巫祝便回身上祭台,又有巫人捧着另一小坛清水。
他再次举起柳枝向祭台四周洒露,结束后,退去一侧。
此时明帝缓缓起身,接过一旁太常寺卿递来的书帛。
月初这才现皇上岂止是纤瘦,看他步伐虚浮,宽大的祭服在身,像是随时会压垮他一样。
祭礼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
待叩拜之后,焚帛便可。
而明帝也正举起书帛向东叩拜,叩拜需是三叩九拜之礼。
虽然身形不稳,但看得出他还是极为郑重的的。
每一下的拜礼都极为到位。
一拜,二拜,正要起身三拜之时,忽而人影一晃,书帛落地,紧接着在一众惊呼声下,明帝倒了下来。
事出突然,月初一时呆住,底下官员也未来得及反应。
很快便有人拥上祭台。
哭喊声,呼叫声,从上至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隐约听见有人喊了一声,皇上中毒了,快宣太医!
月初一怔,抬眼望去。
喊叫之人很快便被消去身影,此时太医署的医官们已面色惨白,匆匆而上,云湘亦在其中,场面极为混乱。
明帝很快便送往后宫救治,接着便有太监传太后旨意,皇上连日勤于政务,过劳致使身体有恙,今日春祭且暂。
旨意落毕,城门下的官员皆是面面相觑,但也不敢说什么,就这么一一退去。
养居殿内,明帝一脸青的躺在榻上,双目紧闭,唇色微紫。
身旁几十名医官皆是战战兢兢。
一旁的贴身太监郭公公,更是脸色煞白。
屏风外,两党的一应高位皆在于场,苏太后满目虑色,不时看向屏风处,一旁的萧皇后则不安的绞动的袖中的手,萧儒长与苏谊皆是一脸铁青。
殿外还跪着庆王,萧翱,徐澍及闵朔的等一应人员,且是脸色各异。
或抿唇深思,或面无表情。
或眉头紧锁。
不一会儿屏风内的老医官走了出来,对着苏太后战战道:“回太后娘娘,经我等详察,皇上应该是中了紫金草之毒,此毒无色无味,病迅,病迹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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