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此人看起来十分可疑,但是季子禾此时并没有关心这种事。
季子禾不断榨取着前世的记忆,以及在地球形成的认知。
于是,他开口道:
你们的痛苦与欢乐一样,但是更多的时候你们的欢乐带给你们的是空虚。
每天,你们从睡梦中醒来,你们诅咒这无底的深渊,而痛苦正是刻印在你们额头上的汗水。
你们的欢乐是深渊对于太阳的呼唤。
但欢乐既不是深渊,也不是太阳。
它是蜷缩在雪峰之巅的乌龟,既胆小,又渴望着解脱。
痛苦在你们身上刻下的伤痕越多,你们的欢乐便愈加浅薄。
你们行走于沼泽地时,仰慕着天上的云朵。
而你们的欢乐就如同云朵,可望可及而不可取。
我能谈论你们的痛苦,却无法谈论你们的幸福。
因为你们的痛苦正是坠于大地的幸福。
当你们感到幸福之时,不应该说幸福在我心中,而应当说我在幸福心中。
当你们无法与爱人共舞,脚踩利刃攀上高峰时,你们是痛苦的。
当你们用语言无法说服他人,你们的暴力便起了杀心。
这时,你们是痛苦的。
当你们抛弃太阳和群星,行走于黑暗中时,即便找到了光明,你们也是痛苦的。
你们的欢乐总是低于期望,而痛苦却永远大于幸福。
如果你们追寻幸福,那就用你们的心愿作为种子,放在痛苦中,而它则会在黑暗中,成长为一朵花。
说道这里,季子禾停了下来,看向这个奇怪的人。
而此人在这时站立起来,仿佛是看了季子禾一眼,随后就离开了。
此时,一位女性开口道:“请说说死亡。”
季子禾略显诧异,死亡这个话题,无论在何时谈起,都会使人内心沉重。
季子禾静默着,周围的针落可闻。
随后,季子禾开口道:
你们想知晓死亡,但除非你们在生命心中,不然你们能从哪里找到它呢?
如果你们想目睹死亡,那么就请你们对生命敞开心扉。
因为生与死是同一的,它不是硬币的一体两面,而是水滴与大海。
你们对于死亡的认知藏匿于你们的希冀深处。
季子禾说道这里,停了下来。
在他的认知中,死亡就肉体失去活力,灵魂归于虚无。
但是季子禾看着这个面色憔悴的女性,实在是说不出这样的话,也许她是一位母亲,她的子女离世而去,也许她有一位久等不归却又杳无音讯的丈夫,再或者她的父母离她而去。
其他的任何话题,季子禾都可以畅所欲言,但唯独死亡,这个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季子禾缄默了。
但是此时却没有人出言打破这份沉默,死亡在这个世界作为司空见惯,却又难以承受的事情,他们也在思考着,静默着。
此时季子禾再次开口:
狂风不会经过大树的允许,那飘零的落叶,也是季节的色彩。
当你们听到风的呢喃,那也是落叶的倾诉。
黎明散去的雾气,也将化作水滴,滋润着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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