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你别这样。”我边哭边拉住她,“这些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如果那天我没有陷害她,今天就不会这样——”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只是让她自尝恶果,为什么最后会报复到我的头上来?
难道这个世界上,被欺负了就只能忍气吞声吗?
我抱着伊莎,哭成了泪人。
凯文从外面赶来,见到我们这副场景,把想说的话硬生生地憋下去,一个字都没敢说。
刚才,他遵着陆离的话去找牧南行,但是牧南行动作极快,他根本追不上。
他在江舟和思思之间,选择了思思。
到头来,他们到柏林,好像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他的心脏一寸一寸地疼。
五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
手术室门打开的那瞬间,我们三个人同时从凳子上站起来。
陆离疲惫地走出手术室,有气无力地摘下口罩,什么都没说。
伊莎着急地冲过去,“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他垂下眼眸。
我眼前一黑。
***
我睡了很长时间,睡梦里,不止一次
地回忆起曾经和婉宁相处的点点滴滴,从我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
那是她第一次主持我的婚礼,稍带着青涩的她,自信又大方。
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咖啡店,她对着广阔的天空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将来要和季晨一起过好日子。
然后事情到这里来了个急转弯。
季晨去世,梁季晨,柏林……
一切就像是噩梦一般在我眼前展现出来,电影般地展现在我的面前。
最后,画面定格到那颗子弹的时候,我被吓醒了。
床边围了好多人,但是没有她。
***
我的前半生,朋友不多,唯独称得上朋友的,只有温淑浣和婉宁。
而如今,温淑浣在英国,下落不明,婉宁躺在我怀中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
“陆离,你说,这个盒子会不会太小?
我怕她挤。”
不知不觉地我又满面泪水。
陆离想接过我手上的骨灰盒,被我拦住了,“她还是更喜欢呆在我怀里,别人的怀里我怕她不习惯。”
“舟舟。”陆离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揽入怀里,他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地传入我的鼻腔,有些舒服。
“在手术室里的时候,婉宁因为肾上腺素的原因醒来过一
次,她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替我照顾好晨晨。”
我闭上眼,心里是说不出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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