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是在村长家吃的。
张大欢家小三层楼算是富户,杜衡蹭饭蹭得心安理得。
席面说了更多小细节。
比如说今年蚕丝。
杜衡本是想着,反正已经半做慈善了,干脆就先给乡亲们卖个好,只要正常能用的蚕丝,全按公正市价收了拉倒。
但张大欢却是为难拒绝。
“杜老板,虽然没签协议。
但去年我们新换的这个叫做朱三财的蚕丝收购商,他给我们的收购价还行,只比市价低一点,去年约定了以后蚕丝都卖给他。”
“所以这个……我知道没签协议不作数,但除非朱老板今年说不要,不然的话我还是想卖他。”
“我出价比他高,你也卖?”
张大欢先是犹豫,然后狠狠一咬牙点头:“只要朱老板不跟以前奸商一样,故意报低价,还是卖他。”
杜衡神情渐冷。
“那如果我报价高市价三倍呢?”
“这……”张大欢小心畏缩观察着杜衡神情,犹豫了许久才回答,“我让村民们卖给杜老板您,我家的蚕丝卖朱老板。
只能这样了,老头子我想不出更好主意。”
“村长你这般坚持无凭无据的信用,是为啥呢?”
张大欢叹气一声。
“我也没坚持信用,真讲信用,就不跟您合作了,以后蚕丝都
卖给朱老板。
我想把今年蚕丝卖他,是因为时间太仓促,怕他因为我们临时反悔,蚕丝货源不够坏了生意。”
“可您如果出三倍,那就只能我家的给他,村民们还是要赚大钱的。”
“而且说句不怕杜老板您笑话的老实话,三倍价格我也心动了。
若是您再加点价格,或者样子表现得更生气,我也同样从了。”
从什么从?
当这是逼良为奸呢?
“我演技挺好的,你怎么看出我假装生气的?”杜衡神情忽然就恢复正常。
然而张大欢疑惑反问:“啊?
您是假装生气的吗?
您不是要三倍市价收我们村蚕丝啊?”
说着他终于反应过来。
“哦!
杜老板这是在考验我为人!”
“我说您更生气就从了,不是看出您假装生气,是觉着再惹怒下去,您怕是不想建厂了。
为了村子,我个人信用不算啥。”
“杜老板,我通过您考验了没?”
杜衡展颜而笑:“当然通过了,是我肚子里弯弯绕想太多。
如果可以,说不定以后还请您老监督整个蚕丝产业链正常运转。”
“这事我明天会派丝织子公司的人专门过来盯着,更多详细的你跟负责人谈。”
若非有空闲还想着来都来了。
杜衡才不会专门管这一个区区小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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