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玉问道:“坦然面对?
恐怕说来容易做来难吧,你觉得自已能做到‘坦然面对’?”
这一问很厉害。
来考科举,不就是为了最终金榜题名,成为天子门生,出将入相吗?
黄翰说,当不了官,也能坦然面对。
他此时才二十出头,这话至少现在听起来,有点说大话的意味。
众人都想听听,他如何‘坦然面对’当不了官?
“孔老夫子和颜回,虽然才华绝世,但此二圣的仕途并不如意。
孔夫子能够得到国君赏识,令他有机会施展政治抱负的时间并不长。
连孔夫子也难免人生失意,更何况我等凡人。
不如将‘用舍行藏’看作一种适应世事的态度,或者说是一种自我修行,而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好,但至少我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不懂‘用舍行藏’,为官时便难免恃才傲物、骄横跋扈,落破时又难免自怨自艾、自暴自弃了。”
黄翰说得入情入理,郎玉倒听入了神。
作为御史,他阅官无数,也没少得罪人,官场上的起起浮浮,外在是人事的历练,内在则是心性的磨炼。
用舍行藏,用舍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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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人真能做到呢?
郎玉尚在内心感叹,高希已经接着黄翰的话头阐述起了自已的看法。
“大人,从县试到院试,能够考取秀才的童生,不用说,肯定是很小一部分,更别说乡试、会试后最终能名列三甲了。
所以,绝大多数人都将落榜。
也就是说,至少按照字面上的意思来看,我等读书人大多都不会有‘用之则行’的机会。”
高希这两句惊人之语一说出,满场的考生都停笔抬起了头,眼中流露出绝望。
尤其是场中那些超过三十岁的老童生,听到高希这番话,眼圈就红了。
设想一下,你去参加高考,监考老师当场告诉你,你大概率要被刷掉。
你绝不绝望?
考生们虽然绝望,却并不恨高希,高希只是说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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