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朱瞻基以为高希是因为担心他这一路的安全,内心颇为感动,想说些话安慰高希,但一想到怀中揣着的永乐皇帝和洪熙皇帝两封自相矛盾的遗诏,他便言不由衷,收住话头,不敢说出“下旨召他回京”之类的话了。
使者又在催促:“殿下、太傅,时间不早了,要赶到龙江码头还要花不少时间呢!”
“嗯,我知道。
你带殿下去吧!”
高希红了眼圈,目送朱瞻基远去。
朱瞻基一向视这位四叔为大丈夫,从未见他为离别而伤感,心中诧异,只是一心想着要早日赶回北京,也顾不上这些了。
他上了马车,掀开窗帘,想与高希再说两句,却有山风吹动,将高希长袍的衣角吹起,顿时也心有凄凄,落下泪来。
高希没有说话,只是向他挥手作别。
此时仍旧夜色朦胧,一声鞭响,马车便一路出了孝陵卫。
车行未久,朱瞻基觉得有异样。
龙江船码头在应天府城(南京)的西南面,他们一出门应该向西南去才是,此时马车却飞快地拉着他向东北方向而去,正好背道而驰。
“不是去龙江码头,然后走水路由运河回顺天(北京)吗?
这是往哪里走?”
“殿下,太傅早就想好了妥帖的法子。
这是要去城外的栖霞山,那里有一支十几人的伞兵队已经在恭候了。”
“用滑翔伞?”
“正是。
若由陆路和水路返回顺天,至少也得十五天。
时间太久,恐生变故。
殿下精于滑翔术,由天上飞回去,不出三天就到了。”
“嗯,怪不得四叔说什么‘天地同行’,原来是要让我坐着滑翔伞回去。
只是我从天上走,如何就能‘天地同行’?”
“此刻,太傅已经在龙江码头上安排了一个与殿下身段、模样颇相仿的男子,假冒殿下带着一干人等登船,估计应该已经出发了吧!”
“天地同行、混淆视听,原来如此!
四叔.
.
.”
这样一个回京即位的路线安排,可谓“双保险”,高希用心良苦可见一斑。
朱瞻基此刻也在黑暗中红了眼圈。
东方既白之时,马车进了栖霞山区。
山路虽然颠簸,朱瞻基却不由自主地拿出了高希给他的信,那封临行时交付给他的“锦囊”。
为什么一定要到通州才能看?
现在看不行吗?
他思索了一翻,还是刺啦一下撕开了信封。
信中写道:
“瞻基吾侄,料汝心焦,不出应天必拆此信,无妨。”
“汝即位,煦(朱高煦)定截杀于途,唯不知汝于何时处何地。
太子替身或可惑煦于一时,然山东、通州亦险之又险,慎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