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倒也不算大,高刘氏念及邻里和睦,从不计较。
但静香早就不满意了,因为这些布里也有她的心血。
这长年累月积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比方这次,高希家的布,再加上丁满桢委托卖的布,有十来匹。
若每匹都少算一点,被布行揩去的油可不少。
更令人不满的是,丁嫂报的卖价,也总是比市面上的普遍行情要低不少。
静香还和高希说,村里其他织户,只要托丁嫂卖布,多多少少都有这种情况。
“你这小子,难道说我短了你不成?”李掌柜收起了笑容,显然不高兴了。
他别转脸去,对丁嫂说道:“丁嫂,我们可是多少年的生意了,收了你们丁家村多少布匹了,什么时候短少过你们的尺寸?
你说说,我这么大一个布庄,就为了占你们这点小便宜?”
“李掌柜,你消消气、消消气,不要在意,这孩子是第一次出门办事,不懂事!”丁嫂一脸谄媚,还向李掌柜挤眉弄眼,又将一根手指在自己脑门上转着圈比划了几下。
丁嫂的这个举动一下子激怒了高希,但高希却并未表现出来。
“丁嫂,这是什么意思啊?”高希脸带微笑,还将纸扇指着自己的脑门转着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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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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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嫂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
高希将头凑过去,在丁嫂耳边轻声说道:“和布行穿连档裤,说我是傻子对吧?
你这个村奸!
看我们怎么整你们!”
高希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旁人还以为他们二人关系亲密,在说体己话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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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嫂未曾想到高家的疯小子,居然敢出此狂言,还是笑着说的。
此时,已经有不少客人围了过来。
有同样抱着布、想卖布的织户,也有来买布的客人,当然也少不了吃瓜群众。
所谓“店大欺客”,从来只有李记布庄欺负客人和织户的,哪里有李记吃亏的时候!
是以围观的人一多,李掌柜不但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反而觉得人多,正好对自己有利。
“各位,李记布庄在镇上经营多年,我李天越做生意,童叟无欺,收货价格也向来公道。
好,今天这位小兄弟说我短了尺寸,诸位客官在此,做个见证。”
说着,他从容拿过伙计递给他的尺子,挥了一挥:“这把尺子,刚好一尺长,现在就当着诸位的面量一量。”
他将尺子比着布边,快速来回量着,一会儿就量完了,刚好量了十九下,也就是十九尺,确实是一丈九尺。
“村奸”丁嫂趁势出来打圆场:“希哥儿,我们村的布一直卖给李记的,从不短少,价格也公道。
快向李掌柜赔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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