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又有什么话要问本官?”
李涤民闻言大怒,反而冲上来质问扮成男装的久阳公主。
像他这种小官,连参加朝会的资格都没有,更不可能见过公主。
连百炼教的教主卢支支平时,都不会跟李涤民这种小官有来往。
李涤民此刻见到他们打扮低调,更是态度肆无忌惮。
“我问你,刚刚那些人犯了什么罪?
要被绑在这里活生生喂给虎虫!
你能在朝为官,好歹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
难道不知道仁义二字!
就算他们有罪,也只能交地方县衙审问,三推六问搞清事实才能定罪!
你一个转运使就敢私自处死良民,国法不容!”
公主眼中冒出怒火,几乎已经动了杀心。
她刚刚已经问清楚,那些工人都是被骗进来的老实农民。
因为纠结同乡试图逃跑,才被绑在石树上喂给虎虫活吃。
光就这一条,公主就恨不得直接砍了李涤民!
只是她好歹是皇家贵胄,不想没有搞清楚来龙去脉就随意将人处死。
这样草菅人命的话,她觉得跟李涤民也没有区别了。
“呵,你们这些江湖上的卑猥之徒,又如何懂得本官的苦心。
这些不老实的泥腿子,如果不是哄骗,如何肯来这个石林里干活?
若不用重典重罚,他们一个个都是喜欢偷奸耍滑,不肯老实干活!
多少能人干吏,都是被这些刁民的狡猾欺骗过去。
本官精于此道,内于自身修心,外能治理奸滑刁民。
正是内圣外王,是圣贤之道!”
李涤民拍马屁的水平并不高明,但是他当县令时,就特别擅长压榨履行徭役的农民。
为了尽可能压榨这些人的劳动力,李涤民甚至给他们带上脚镣,路上还要用绳子串着防止逃跑。
还规定每人每天只能上一次厕所,因此还规定不能喝太多水。
任何人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毒打。
除此以外,他多次假借徭役之名,让赴官府徭役的人去给大户人家免费干活。
这些龌龊行为,还只是李涤民手段的冰山一角。
他这些压榨民力的本事,连严党的贪官污吏们都惊为天人,将他举荐为石林的转运使,专门管理官家石场。
其实就是希望他多压榨一些工人的能力,把产量尽可能提高。
李涤民也不负众望,将这石场看管得如地狱一般。
工人每天,都只有几碗寡淡如水的稀饭,偶尔能吃上一些咸菜。
所有人的下场,都是被李涤民压榨至死,然后被新骗进来的人替换。
一向低调的卢支支都忍不住说:“你就算稍微给一点钱,这些人也不会逃跑啊。
官家石场收入那么高,就算你肯吐一点钱出来经营,都不至于那么人间炼狱吧?
到时候不是人人肯来,又怎么会偷懒。”
李涤民冷笑一声。
“罢了,你们这些人听也听不懂。
我苦熬科举三十年,其中智慧和人脉,又岂是你们这些升斗小民可以比拟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