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儿子却‘大义灭亲’在饭里下了毒,又狠心的拿着刀砍了他方荣的项上人头,一下子就官居三品。
陆判合了卷轴,问:你的评定可有什么不妥当?
方荣脸色变了变:“我就是不甘被亲儿子毒死。”
“活着的不归鬼界管,死了的才会来这里。
你既是个鬼也不能管活人的事,凡尘过往不过须臾,你还有新的人生何苦揪着过往不撒手?”陆判眼里很坚定,动摇不了他的心,纵然怜悯也不会作为,这是做为天神的本份。
各干其事,各谋其道本就是修养。
前世的冥王出手管过,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切事情的发生尤其是死亡即使是天神也没有半分能耐去改变。
她以为恭长青会被军队打死没想到她是冻死的。
我很想帮他,可是我不能出手杀了他儿子,因为他还不该死。
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偏向道德,但难免约束于礼法。
道德上赢了但逃不了法。
陆判不知何时点了根蜡烛,油蜡不断的往外冒,蜡烛也越来越短,忽明忽暗的灯,如同我的心灭了又明。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这种无私歌咏的不单是爱情,而是所有的爱。
他叫来无常压他们,因为怕其他神控不了场。
“勾魂使者,就麻烦二位了。”
黑无常自然高兴,他早先就想见孟婆一直找不到理由,白无常又和他‘同穿一条裤子’,自然而然也是舍命陪君子。
黑无常满面笑意。
白无常叉腰:“咳,某些神还真的是公私一同了啊。”
我其实听了这话也很想笑,可是我一想到陆判和我讲的故事,我再也笑不出来,遗憾和心酸共存的故事,好在曲终人未散,人走茶未凉,一切来得及又好像一切都来不及。
君生我已老。
孟婆已老,他还是年轻模样。
他们还有可能吧,我理解孟婆的冷淡,不是不爱,而是因为没有办法。
都走光了,我问:孟婆可有办法变年轻,她是个神仙啊,易容不就好了?
陆判瞪了瞪眼:孟婆轴的很,他俩一样轴。
我郑重点头,也是,一个明明可以逃跑却偏要求师父放过,一个等到姑娘熬成老婆婆油尽灯枯还是不撒手。
都轴的要死。
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我一听这个直呼受不了,于是爱管闲事的我决定帮他们一把。
但一想到孟婆她冷冷的就又想作罢,叹了口气,心一横,算了我就好事多磨吧。
我直言:催情的药对神仙有用吗?
陆判惊在原地,拿手托着腮沉思片刻,嘴角抽了抽,然后一脸诡笑。
我一脸尴尬:我不是登徒子,也不是女流氓,我……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内心还很狂野。
一时语塞。
“当我没说。”我实在问不下去了。
他笑了笑:“有用。”然后盯着我的眼“所以呢?
你要作甚?”
“没事。”我又厚着脸皮问:“有那种回归青春的药么?”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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