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可摇身远走高飞,异乡独自为客。
“熬出头了。”他说。
她说:“师兄,我……”然后开始咳,咳得没个止尽,咳得好像能把五脏六腑咳出来,似是嗓子里有什么东西,似是挡住了她的气息,她黑漆漆中借着月光看到掩着嘴的手中有血,立马握了拳头不给别人看见。
他说:“你自打年少身子就羸弱,现在的天气也日渐转凉了,回去歇着吧,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别劳累了身体。”
不说还好,说了她就像被击中什么要点似的,眼睛蓦然瞪大,满脸堆不出一点点笑容,泪一滴滴顺着眼睑掉落在戏服上,浸湿了。
她很镇定,但是语气看似平淡却说着与往常不一样的话:“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嫁人,你别闲操心。”
他说:“我也要成亲了,咱们戏院算是好事成双啊。”
他是傻么,怎么能和一个要他带自己逃婚的人说他自己要成婚了。
小杜鹃又是咳了一声,这声倒像是呕。
一口血喷了出来,她借着昏暗的世界很好的掩藏了。
他急忙问:“你怎么了?”他离她始终是几丈的距离没有靠近一点点,即使听到她出了事依然没有靠近一点点。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我能有什么事啊,就是没喝水有些渴,刚刚又唱了会儿戏,嗓子不舒服罢了。”
我看到了黑白无常,我惊讶的叫出声:“怎么是你们!”
索性离得远也没被听见。
我看到白无常做了嘘的手势,我会意点头。
她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看着那一双男女,扎心的很。
她说:“还记得小时候你被班主打手还嗷嗷叫呢,戒尺没落在手上你就开始叫,然后大家笑你,班主说笑什么笑一会儿有的你们苦。
大家就都被打了。”
他说:“哈哈,这你也记得。”
她说:“我还记得你偷藏了馒头,明明饿的肚子咕咕叫,非骗我你是吃多了,然后把馒头给了我。”
他说:“你太瘦了。”
她开始抽泣:“师兄你娶的姑娘是谁?”
“芳草。”他说。
我听到我的心咯噔一下,芳草原是那个姐妹啊,能想得到她有多痛。
她说:“原是这样。”
他说:“师妹,是不是不愿意嫁人。”
她说:“你难道不是很清楚吗?”
如果愿意,怎么会要求他带她逃?
事已至此。
他也哭了:“师妹,我不能对不起芳草,那一日醉酒,芳草因我失了贞洁,我怎么也要负责,你若实在不愿意,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银子,你趁天没亮逃了吧。”
……
世间因果循环,世间阴差阳错,世间安得双全法。
我说:“你看我就说嘛,我听墙角没错的,我可以帮她,给她吃还魂草。”
他说:“即便是活着又能怎么样,如你所见她逃了,然后一个姑娘身在异乡,这个世界豺狼虎豹那么多,未知的更多痛苦在她身上,她还得带着对整个戏班的愧疚亡命天涯,即便是活了又如何?”
我没法说。
黑无常说:“世间的生死都是这样,半点不由人,神也不行。”
白无常说:“你莫要多管闲事,你也曾管过你斗得赢天命么?”
前生我拉住了整个军队,姑娘还会死于病死。
可是我不信命,我被那话激怒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