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顶罪就擅自动刑,不符合律法,但是如今这位手中掌着杀生大权。
只要她想便是在此毒杀了桓璘,也不会有人知道。
事后追究也只需要说一句此人乃是畏罪,故而服毒自尽以避刑罚。
似乎没有想到桓儇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桓璘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从她认真的神色中品出几分门道来。
只怕桓儇不是在同他开玩笑,而是真的要动刑。
荀凌道斟酌后去外招了狱卒进来。
施刑这样的事情,他并不擅长,更不能让桓儇亲自动手。
牢中的狱卒自然有个中好手。
二话不说将桓璘捆到了刑架上,动作麻利老练而且将其捆得极紧,皆是为了讨好桓儇。
扶着徐姑姑的手,桓儇往刑架前走去。
狱卒见她过来让出一条路,躬身一脸讨好的看着她。
至于桓毓也被人拖到角落跪着,神色惶恐至极。
似乎是担心自己也会和桓璘一个下场。
“任人宰割的滋味不好受吧?”桓儇对一旁的狱卒伸出手,“挑个称手的东西。”
狱卒会意过来从墙上取了个递给桓儇。
虽然不是什么新鲜花样,但是狱中施刑者对于鞭刑大部分都玩出了门道。
知道怎么样既能不费太大力气,又能折辱人让其体无完肤。
扫了眼狱卒递来造型奇特的链刃,桓儇皱眉。
眼底滑过不易察觉地厌恶。
“桓儇你自己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还未定罪就动用私刑,也不怕御史台弹劾你。
不过按照你的所作所为,大约只能斩首示众。”桓璘并不畏惧眼下自己被捆在刑架上。
冷笑一声还要同桓儇争辩起来。
这副模样落在荀凌道眼中,他不禁摇头叹息。
这同样都是天家血脉,二人怎么区别就这么大。
势弱的时候还要去逞口舌之利,岂不是找死么?
“本宫的事同你无关。
你先前猜得不错,本宫手里的确掌了这些私收你贿赂官员的名录。
你很聪明,将你的势力渗透进了朝廷的大小各处。”桓儇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唇梢扬起淡漠的弧度,“只是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往往容易算漏一步。
本宫未必要去动名录上的所有人。”
她这番话落下桓璘和荀凌道各怀心思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
朝廷的烂账几乎是从成帝朝一直延续到新帝手中,先帝在位六年拼尽全力,也未能将那些毒瘤剜除。
最后不甘地病逝,只能将千疮百孔的朝廷交给新帝。
这间小小的囚室内,这三人都很清楚。
这些人若是不拔除只会后患无穷。
而要拔除必定伤筋动骨。
望着仍旧得意的桓璘,桓儇凤眸中掠过冷锐。
她知道从桓璘决意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把手伸进了朝廷中。
借着成帝留下来的力量,暗中把水搅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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