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劲庭唇角微微一勾,露出邪痞的笑容来,按照策略,这个时候该他出场哄哄她了吧?
他悠悠地坐直来,瘫在座位上,双手插在衣兜里,一条长腿跨到她的椅子下,扯了一下她的头。
楚俏忍着怒气,扭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生气的话语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究竟想干什么?”
“生气啦?”那真是太好了,邵劲庭欣喜若狂,从兜里掏出两张电影票来,“要不我请你看电影吧?
就当是赔罪!”
谁稀罕?
楚俏扭过身,趁着老师还没来,打算再看看书。
邵劲庭第一回被她拒绝,颇为尴尬地挠挠头。
想他头一回花心思请她看电影,她竟不是好歹!
他也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一气之下,一把揪着她的衣领,而楚俏正准备往前挪,一下受力,衣领的扣子四下飞迸,整个人往后倒去。
电光石火之间,邵劲庭瞥见她后颈上斑驳的红痕和雪白的肩带,瞳孔一下放大,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而楚俏只觉得难堪,捂着衣领,瞪大了澄澈的眼眸,里面蓄满的水珠也簌簌地往下掉,咬着唇拼命的忍住抽泣。
“别哭了!”邵劲庭心烦意乱,她愿意由着那个男人对她上下其手,可他连多碰一下也觉委屈。
可偏偏那人是她的丈夫!
邵劲庭声音颇大,一时之间引来不少同学的侧目,不由低头议论纷纷。
楚俏不愿拿琐事去烦继饶,所以也一直忍着邵劲庭,可没想他得寸进尺,直接动手了,这次真是没法忍了。
邓晓媛见状,气愤地扔来笔,拽起校服外套就冲过来罩在她身上,一把推开邵劲庭,“就知道欺负一个女孩子,你也算个男人?”
邵劲庭闻言,身上的戾气一下四散,拳头紧握,“都被男人上过了,她也算个女孩子?”
楚俏听他嘴里越放肆,脸上似乎被人打了两个耳光一样,臊红得厉害,却也说不出什么泄愤的话来。
求学不易,以前知青下乡返校参加高考,成家的比比皆是,绕是九班里,有几个同学连孩子都有了,颇有些见不过眼,有人出来指责道,“邵劲庭同学,我劝你还是把嘴巴放干净来,人家楚俏每天认认真真地学习,也没做什么错事,又没得罪你,你有什么理由拿她撒气?”
此话一出,不少人纷纷附和,邵劲庭面上也过意不去,偏在这时,冯翠玉收到秋云的眼色,悠悠唱道,“这可难说,听说楚俏在部队名声就不好,四处招惹是非,和不少男人暧昧不清。”
流言止于智者。
那人原来没接触过楚俏,可这阵子见她每日忙于学习,来回奔波,也不见和哪个男同学眉来眼去,倒是邵劲庭时常惹她,她也忍着没吭声。
邓晓媛忍不住为她出头,“眼见为实,我倒想问你一句,你是去过部队,还是亲眼瞧见楚俏勾搭别的男人了?”
冯翠玉被她一噎,登时没了底气,摸着鼻子说道,“这话又不是我说的,大家都这么传。”
“我倒想问一声,究竟是谁传出来的?”邓晓媛早不爽秋云了,凭啥她只需要吩咐一句,就可以看好戏?
她矛头直指秋云,“秋云,该不会是你吧?”
秋云嘴角勾着笑,还来不及收回,就见目光朝她投来,不由撇干净,“关我什么事?”
“可我怎么听说,秋兰是你堂姐?
而秋兰恰好就是流言里所谓的被楚俏抢了未婚夫的女人?”邓晓媛分外有底气,“你别瞪着楚俏,是我去邱老师办公室,无意间接到楚俏丈夫的电话,听他问起楚俏在学校的情况,我多了一句嘴提起,他才特意叫我澄清的。”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看样子楚俏丈夫经常打电话给邱老师,那多关心楚俏呀?
“人家伉俪情深,你是眼红还是想为你堂姐出气?
可我怎么听说,你堂姐跟楚俏丈夫订婚根本就是个乌龙,只是他婶娘托了媒,还没正式下聘,他也并不知情。
反倒是楚俏救了他,两人虽是结婚后才暗生情愫,可你堂姐巴巴跟着去部队搞破坏就不能够了吧?”
一众哗然,投向秋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嫌恶,“秋云,既然是你堂姐的错,你把脏水往楚俏身上泼,好歹同学一场,你又何必?”
秋云段数比秋兰还低,一时面上讪讪,“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姐已经在部队和另外一个军人干部结婚了,无冤无仇的,我又何必针对楚俏?”
她本是仗着家里的关系回来补习,反倒诬赖楚俏,邓晓媛早看她不顺眼了,“可我怎么听说你堂姐是想勾引别的男人不成,反下了药被一个结过婚的军人吃干抹净,不得已才结婚的?”
有那样行为不检点的堂姐,妹妹能好到哪儿去?
虽是错误的观念,可人总是下意识会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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