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侄哪里话。”崔伯爷只觉额头汗刺得发毛,勉强道:“我也只是顺应小辈们的心意。”
“心意?
什么心意?”
徐镛紧盯着他,“如果不是令郎使下那卑鄙手段说要退婚,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退婚?
敢问崔家所说的一诺千金呢?
令郎对舍妹做下那种卑鄙之事我都忍了。
这会儿主动上门来议婚,伯爷反倒跟我说退婚我倒想去顺天府问问,这中间道理何在?”
崔伯爷额上的汗终于流了下来。
先前被冯家人逼得无计可施。
眼下又被徐镛这么一怒斥,一张老脸哪里还挂得住?
但他又怎能跟徐镛翻脸?
即使不能娶回徐滢。
可那东西他还是得找机会拿回来的,若是跟徐镛撕破了脸,日后他又如何有机会行事?
“贤侄言重。”他平生头一次这样低三下四。
“我何曾言重?”徐镛冷声道,站起来:“伯爷只管放心,既然贵府没有结亲的诚意,我徐镛也不会厚着脸皮死乞白赖。
退婚可以,但是令郎所做的伤及舍妹之事,以及贵府的出尔反尔,必然令得舍妹日后婚嫁受阻,此事却不能就这么算数”
崔伯爷咬着牙,抹汗道:“你想怎样?”
徐镛望着天外:“不是我想怎样。
而是要看伯爷想怎样。
理亏的是你们,提出退婚的也是你们,你们总得摆出些诚意才能退婚。
如果事情能私了,我倒也犯不着去衙门弄得人尽皆知,就看伯爷诚意去到哪里了。”
谁提出退婚谁赔钱,这是规矩。
崔伯爷握着拳头:“我赔付一千两。”
徐镛冷笑:“堂堂伯爷府,退婚只出一千两的赔偿,这传出去外人岂不要疑心舍妹品行有什么不端正?
这个一千两,请恕晚辈不能答应”
崔伯爷心里终于忍不住大怒,还敢跟老子提品行她徐滢女扮男装混迹衙门近两个月,跟宋澈日夜厮混她还好意思说品行?
他气得后槽牙都快磨断了
徐镛望着他道:“要么就不退婚?”
“必须退”宋澈从旁瞪眼。
又指着崔伯爷:“本来就是你们崔家没理,给五千两”
崔伯爷眼前有些发黑。
徐镛睨道:“这还差不多。”
他因为知道崔家亏空,家底不厚,本来来之前也只想要他们给个千把两意思意思就差不多,只要能把这婚给干净干净地退了,比什么都好。
可是没想到进来后看到的这样一副情景,冲着冯氏母女这副德性,他不使崔伯爷把这笔仇恨加到徐少泽头上又怎么成?
而他更没想到这炸毛狮子比他黑多了,开口就是五千两简直正中他下怀。
“崔伯爷,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大事。”这当口,冯夫人又慢吞吞地开口了。
崔伯爷又在肚里骂起娘来了,眼下他们不就是拿不出那么多钱解决嘛要能拿轻易拿得出来,他还怕个屁啊
徐镛这里也咳嗽起来。
崔伯爷无语,看看带着一大堆横眉冷对的侍卫簇拥着的宋澈,又看看徐镛,颤着音道:“三日后,我会着人将钱送到府上”
“那眼下就把信物还回来,再立个退婚的字据。”宋澈斜睨他,“钱财的事,总归空口无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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