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穿着不透气、毫无剪裁的D级工装。
站在滚烫的防滑钢板上。
毒日头虽然下山,但海面发酵的闷热足以蒸熟人。
油汗瞬间从他们额头上冒出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
流进眼眶,杀得眼珠子通红。
没人敢抬手擦汗。
前硅谷科技寡头保罗站在最前面。
汗水浸透了粗布衣领。
他大腿根部的肌肉猛地拧成一团死结。
钻心的抽筋剧痛顺着神经狂窜。
他疼得在钢板上疯狂打摆子。
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摩擦。
像有两把生锈的锉刀在生拉硬拽。
“呕——”
保罗喉结剧烈滚动。
他硬生生把涌上嗓子眼的黄绿苦水咽了回去。
喉管被酸水烧得火辣辣地疼。
他十根手指死死贴在裤缝处。
指甲抠进手心皮肉,红血丝渗出。
这场派对,荒诞到了绝顶。
没有旧时代那种阿谀奉承。
没有交响乐。
没有人举起酒杯高喊口号。
在这个甲板上。
绝对的实力面前,连拍马屁都是一种多余的噪音。
这群人连出声赞美的资格都没有。
全场的节拍器,只有晏清风手里的那只水晶杯。
手腕轻晃。
冰球撞击玻璃杯壁。
“叮当。”
清脆。
发冷。
每一声脆响,都砸在外面那群财阀绷紧的神经上。
一位欧洲的公爵双腿发软。
膝盖磕在滚烫的钢板上。
他不敢站起来,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三十八度的酸臭风里。
苏见信走上前。
高定皮鞋踩在地板上。
他递过一份盖着凌霄钢印的文件。
“晏爷,这是南非那条地下矿脉的最终分配书。”
苏见信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百亿吨高密度稀土。”
“够外面那些要饭的国家,吃上整整一百年。”
晏清风放下酒杯。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起那份文件。
厚厚的一叠纸。
上面标注着天文数字般的凌霄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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