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臭味混合着尿臊气，令人作呕。

他十根手指死死抠着地上的沥青缝隙。

指甲盖因为用力过度生生劈裂。

渗出刺目的红血丝，混着地上的黑泥触目惊心。

“怎么还不出来……我们快被烤干了……”

库克干咽着唾沫，死死盯着大厦紧闭的防弹玻璃门。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旧时代的黑皮公文包。

包里装着一份转账协议。

那是他们几家巨头凑出来的最后家底，足足几百亿美金的现金储备。

“只要晏爷肯点头，授权云霄AI的底层代码。”

库克牙齿打着战，自欺欺人地给自己洗脑。

“我们的操作系统就能接入新时代，苹果和微软就还能活下去！”

他们还残存着旧时代的精英幻觉。

以为靠着庞大的存量用户和几百亿美金，还能跟凌霄财团谈合作。

“吱嘎——”

大厦厚重的感应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十六度的刺骨冷气，像狂暴的冰霜巨龙。

迎面撞上广场上三十八度的酸臭热浪。

冷热气流激烈对撞，在门口激起一片惨白的冷雾。

苏见信单手插兜，踩着高定皮鞋，一步步走到冷气喷涌的大门内。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几条瘫在苦水和汗渍里的老狗。

镜片后透着看白痴一样的嘲弄。

“几位总裁，不在欧美吃发霉的烂土豆，跑汉东来要饭了？”

苏见信冷笑一声，声音穿透白雾，砸在他们身上。

库克大腿肚子剧烈抽筋，赶紧手脚并用往前爬了两步。

“苏首席！

我们要见晏爷！”

他把那个黑皮公文包高高举起，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们带来了几百亿美金！

还有全球三十亿用户的生态系统！”

库克嗓子眼干得发劈，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皮在刮擦。

“求晏爷授权云霄AI的底层代码！

我们愿意把每年一半的利润上贡给凌霄！”

“只要能让我们的设备连上新时代的网！

条件随便晏爷开！”

比尔也跪在后面疯狂磕头。

“砰！

砰！

砰！”

脑门砸在滚烫的沥青路上，磕出一片血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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