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愿意返还三户漏补款项,并承担相关房屋的维修费用。
他停了一下,翻到下一页。
但我方要求协议中写入一条附加条款。
他把那页纸推到桌面中间。
方可宁低头看了一眼。
附加条款写了一句话:甲方(村民方)承诺不再就历史名单中的其他异常账户向乙方主张任何权利或进行公开。
方可宁把那页纸拿起来,从口袋里抽出一支笔。
她在那行字上画了一道横线,把纸推回去。
这条划掉。
外包公司的律师看着纸上的删除线,皱了下眉。
方律师,我方的返还方案已经包含了漏补款和维修费,诚意足够。
附加条款只是为了避免后续纠纷。
方可宁把笔搁在桌上。
三户的漏补款是你们该还的,维修费是你们该出的。
本来就欠的东西还回来不叫诚意,叫义务。
她把手指点在那行被划掉的字上。
这三户被漏掉的补偿和那七个死亡账户是两件事。
补偿漏发是名单遗漏,死亡账户是冒领。
两个请求的事实基础不同,法律性质不同,当事人也不同。
你们不能用归还漏补款这笔账,去买七个异常账户的沉默。
外包公司的律师翻了一下手里的材料。
方律师,七个异常账户目前还在调查阶段,没有定性。
如果协议不做整体约定,后续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我方可能面临重复追偿的风险。
方可宁的声音没有抬高。
你们面临的风险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漏了三户的钱,你们补。
冒领了七笔钱,调查组查。
两条线各走各的,不存在重复。
王桂兰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这时候她开了口,声音不大。
我不管那七个人的账。
我今天来,就是要我们三家的钱。
外包公司的律师看了王桂兰一眼,转头和自己那边的代表低声说了几句。
代表犹豫了一下,看向于星舟。
于总,如果瀚星方面能对外包公司在死亡账户上的损失做一个兜底承诺,我方可以撤掉附加条款。
于星舟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没有动。
你把冒领的钱算成损失,让瀚星拿集团资金帮你填平,然后你的账就干净了。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
瀚星同意继续垫付住户的过渡费用,这是发包方的责任,我认。
但冒领款不是过渡费,瀚星不替你付这笔账,我保留追偿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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