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星舟看了看码头上方挂着的风向旗。

旗帜被吹得哗哗响，方向偏南偏西。

现在能开。

下午不好说。

检票口开了，乘客陆续往栈桥上走。

于星柠拎了两个包裹，于星川右手夹了三个，于星舟拎了最后一个。

上船的时候，于星川低头看了看脚下栈桥和船体之间的缝隙，缝隙随着浪在一张一合。

他迈了一大步跨过去，脚落在甲板上的时候船晃了一下。

他伸手扶住舱壁，缠着纱布的左手碰到了铁扶手，嘶了一声。

于星柠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碰到了。

三个人在船舱里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包裹放在脚边。

船舱不大，两排座椅中间一条过道，座椅是硬塑料的，靠背上印着褪色的航线图。

引擎发动的时候整个船舱都在震，座椅下面的地板跟着嗡嗡响。

船驶出码头，海风从舷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咸腥味混着柴油味。

于星川把脸凑到窗边，看着码头慢慢变小。

开出去大概十五分钟，风明显变大了。

船体开始有节奏地颠簸，每隔几秒一个起伏，像有人在下面推。

于星柠抓着前排座椅的靠背，手指攥得发白。

于星舟坐得很稳，手放在膝盖上没动，只是偶尔看一眼舷窗外面的海面。

浪比出发的时候高了，船头劈开的水花溅到了舷窗玻璃上。

船行至半程，广播响了。

喇叭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接盐汀港调度室通知，今天下午可能发布大风黄色预警。

如预警生效，下午三点班次将停航。

请各位旅客合理安排返程时间。

广播重复了一遍，关了。

船舱里安静了两秒，有人嘀咕了一声又停航。

于星川转头看于星柠。

于星柠松开前排靠背，手指上的压痕还没消。

陈放从后排探过头来，声音压得不高。

邮件送得到岛上，下午的人还能不能按原船回来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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