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星川摇头。
不用打电话。
我没有发作,就是想起来一个画面。
什么画面?
于星川把视线从海面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虎口的疤痕。
火灾那天晚上,有人把我从烟里拽出来。
我看到一团红色,很近,就在我眼前。
他停了一下。
之前做催眠的时候也出现过这个画面,但每次细节都不一样。
有时候是围巾,有时候是衣角,有时候什么都抓不住,只剩一个颜色。
于星柠没有接话。
于星川继续说。
照片上那条丝巾,颜色跟我记忆里的那团红色很像。
但照片是火灾后第三天拍的,是物资登记现场,不是起火当晚。
于星柠点了一下头。
对,时间戳写的是第三天。
于星川把手从石面上收回来,搭在膝盖上。
我不能因为看见一条颜色相似的丝巾,就说那天晚上救我的人或者在场的人是谁。
记忆不是高清回放,不能看见一抹红就自动识别人脸。
于星柠坐在他旁边,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用手拨了一下。
你不打算告诉别人?
于星川想了想。
我可以把这段记忆写进治疗记录里,周医生那边有档案。
但我不会拿这个去指控任何人。
为什么?
于星川转头看她。
因为我记得的东西太少了。
一个颜色,一个方向,一个模糊的轮廓。
连是男是女都不确定。
如果我现在跳出来说,那天晚上我看见了红色丝巾所以那个人一定是梁雪岚,那我跟网上那些靠一张截图就定罪的人有什么区别?
于星柠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
只是在陈述一个他想了很久的结论。
海风把浪拍到堤下的石头上,溅起一片白沫。
于星柠把手里的水杯递给他。
喝一口。
于星川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大口。
你需要联系医生吗?
不是问你状态好不好,是问你要不要把今天的反应记下来。
于星川把杯子放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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