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签的那页是真的,但写授权天数的那页被人换过了?
闻屿说。
目前鉴定结论支持这个判断。
于董,您当年签授权补充函的时候,授权期限写的是几天?
于承岳停了两秒。
三天。
承峰跟我说物资交接还差三天,我在函上批了三天。
您确定不是四天?
三天。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航运那边原始授权就是三天,他说续一个同样长度的期限就够了。
闻屿把手机夹在肩膀上,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
于董,第二页上写的授权期限是七天,不是三天。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往后推的声音。
于承岳的呼吸重了。
七天?
我没有批过七天。
闻屿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不会因为纸张年份不同就直接认定于承峰伪造。
纸张被更换有多种可能,包括秘书誊抄、传真重打或档案整理时替换破损页。
我需要核对三样东西:第一,您签字当天秘书的工作记录;第二,这份函件如果传真过,传真机的底稿留存;第三,董事办的收文编号登记簿。
于承岳的声音沉了下去。
秘书记录我让韩启年去调。
传真底稿的话,当年航运事业部用的是热敏传真机,底稿不知道还在不在。
闻屿说。
先查,有就保全,没有就记录缺失原因。
收文编号由董事办登记,跟秘书记录交叉比对,能确认函件原始版本的内容。
挂了电话,闻屿看了于星舟一眼。
于星舟一直没有开口,手指按在膝盖上,节奏很慢。
过了几秒,他拿出手机拨了江敏。
说明会继续暂停。
对外口径分成两条:第一条,于承岳本人承认存在管理失察,这部分事实清楚,可以对外确认。
第二条,授权补充函的版本正在核验中,结论未出之前不做任何定性。
两条分开处理,不要混在同一份声明里。
江敏在电话那头应了。
于星舟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腿上。
闻屿的车停在鉴定中心门口,引擎没熄。
于星舟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灰蒙蒙的天,说了一句。
查秘书记录需要多久?
闻屿翻了一下笔记本。
韩启年今天下午去董事办调档,秘书记录和收文编号最快明天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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