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承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辨认的迟疑。

这个章是承峰的。

船厂改造那几年，所有施工审批都经他手，我只负责最终的财务核销。

于星柠开口了。

爸，这个项目你做过完工验收吗？

于承岳又停了两秒。

没有。

当时航运那边的事太多，船厂改造我全权交给承峰负责。

竣工报告他交上来我签了字，但我没有到现场逐项核查过。

闻屿插了一句。

于董，竣工报告里有没有提到b-17通道内加装防潮文件夹层？

于承岳的呼吸声很轻。

我记不清了。

竣工报告有六十多页，我当时看的是总造价和主要改造项目清单，辅助通道的内部结构不在我的重点审查范围里。

闻屿把笔记本翻了一页。

竣工报告原件还在吗？

于承岳想了一下。

应该在董事办的旧档案柜里。

我让韩启年去找。

于星舟挂了电话。

于星柠站在图纸旁边，目光从审批章移到图纸底部。

底部边缘有一行手写的字，不是印刷体，用的是铅笔，字迹很小，混在图框线和折痕之间。

她弯腰凑近。

闻屿也看到了。

他用放大镜照了过去。

那行字是一串编号，格式跟图纸上的工程编号完全不同。

前缀是两个英文字母加一组数字，中间用短横连接。

于星柠盯着那串编号看了三秒，手指碰了一下耳垂。

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很短，像翻书时眼角扫到的半句话。

沉船账本。

缺失档案箱。

移交编号。

画面模糊了，字迹也跟着散开。

她没有说出来。

闻屿把编号抄在笔记本上，又拍了一张微距照片。

这行编号不属于船厂的工程编号体系，格式不对。

我需要跟海晟号已有的档案移交记录做比对。

于星舟看着他。

之前清点六号至十一号柜的时候，有一只档案箱的移交编号始终没有在船上找到对应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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