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本从哪里来的?”
“报告里有完整流程,您看完会得到答案。”
“我问的是样本来源,谁采集,谁送检,谁确认身份?”
“二十八年前没人给过我确认身份的机会,我只能自己寻找能够送检的材料。”
于星川抬起胳膊,把于星柠往身后挡了些。
“私人物品取得也有边界,你先回答来源,再谈报告。”
“我今天来找于董事长,没有要求你们承认我,也没向瀚星索取股份,两位没必要先替他拒绝。”
于星柠从二哥肩侧看向报告露出的部分,机构名为海城安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日期是本月九日,编号末四位为0716。
“你在直播结束前自报姓名,又把鉴定标题露给现场工作人员,这已经超出单独谈话的范围,文件先封存,样本来源单独说明。”
程叙白的手按在袋口。
“文件属于我,我可以决定交给谁。”
“当然可以,你也可以不交,于家同样可以不接,双方权利都别省略。”
后台方向传来证物袋封口被撕开的声音,陈放带着节目法务返回,手里多了一只透明文件盒。
“节目组不接收私人鉴定原件,只提供现场交付记录,文件若交给于先生,由双方签字确认时间和外观状态。”
程叙白看完登记表,终于把文件袋放进盒中。
“封条已经由我打开一处,内页没有取出,共七页,另有照片和寄送凭证。”
于星柠记下封口折痕,没把手伸向盒子。
“报告编号也要写入记录,交付只证明文件在此时出现,不证明内容真实。”
于承岳签下接收见证页。
“我的律师到场以前不拆内袋,也不会公开回应父子关系。”
程叙白拿回笔,在交付人一栏写下名字,笔画收得整齐。
远处还有商户在拆折叠椅,灯串关掉一半,剩余几盏照着登记表和透明盒。
于承岳再次问起样本来源,程叙白没有回答,只把袖扣转回原来的方向。
“你既然要求确认身份,就该允许别人确认鉴定基础。”
“我允许复检,也可以配合重新采样,但过去二十八年发生过什么,不能因为一次复检全部抹掉。”
“没人准备抹掉你的经历,亲缘结论也不能靠现场称呼提前成立。”
程叙白看向于星柠,视线停留片刻,又回到于承岳脸上。
“我知道你是谁,节目直播期间,我们见过一次,只是你当时没有留意。”
于星柠没有接这句话,转头提醒陈放封存结束时间。
原书文字在视野里继续掉落,万众瞩目只剩万众两个字,认父那行却还留着。
程叙白退开文件盒,站在尚未拆完的舞台前,终于喊出了那句原书早就写好的称呼。
“父亲,我等这一天已经二十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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