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裤子属于品牌借用,损坏要照价赔偿,咱家没有预算处理你的职业事故。”
两人忙到宾客进场,桌签总算摆完,迎宾照片也从后巷找了回来,边角沾了灰,于星川拿纸巾擦干净才送回门口。
迟到的乐队堵在镇外,老板接完电话,额头全是汗,只能问于星川能不能先撑过新人入场。
“我能帮你试音和唱开场,后面的流程不能乱接,婚礼不是节目救场,主角也不能换。”
“唱一首就够,新人进门时场子别空着,我给你们再加一份晚饭。”
“晚饭不用加,之前谈好的食宿别反悔。”
于星川拿起话筒走到音响旁,没报自己的名字,也没招呼宾客往镜头前凑,只试了两句音量,便问新人选的入场歌是哪首。
音乐响起来时,摄像留在花架外,只拍得到他的背影和远处的海面,宾客的说话声混在掌声里,没有一张陌生人的脸被推到直播中央。
于星柠站在签到台旁继续分流亲属,一位老人走错方向,她便拿着桌签陪人找到座位,回来时鞋边已经沾了一圈草屑。
【原本等豪门兄妹蹭饭,结果两个人真干起婚庆兼职了】
【于星川唱婚礼开场,于星柠安排亲友座位,这桌席吃得合法合规】
【刚才摄像转开那一下挺舒服,普通宾客没有义务给综艺贡献素材】
乐队赶到后,于星川把设备情况交代清楚,主动让出位置,还帮人搬了两个音箱,没有趁机多唱一首抢镜头。
婚宴开席,老板给兄妹留了员工餐,他们坐在仓库门口吃完盒饭,又继续收空花箱和桌边剩下的物料。
等最后一桌宾客离开,场地里只剩未拆封的饮料和两桌几乎没动过的菜,老板找来干净餐盒,把菜分装好推给节目组。
“这些桌临时没人来,菜端上去也没动过,按咱们谈的,给你们当报酬,休息间钥匙也拿着。”
“菜太多了,我们四个人吃不完,您家里要留吗?”
“该留的已经留了,剩下带走,扔了也浪费。”
于星柠接过钥匙,让跟拍导演把书面确认拍清楚,随后把餐盒分给跟拍摄像和场务。
陈放从主机位那边走过来,示意摄像补一段众人分饭的近景,于星柠却把餐盒盖好,挡住了重新亮起的镜头。
“陈导,大家搬了一下午设备,这些饭是老板支付的劳动报酬,别剪成豪门嘉宾体恤工作人员。”
“我还没说要怎么剪,你连后期标题都替我防上了?”
“节目组前面设计预算清零,等的就是我们饿肚子或者求助家里,现在没拍到,容易从别处补情绪。”
“你对节目制作流程倒挺熟。”
“我学传播,也看综艺,观众喜欢反转,节目组更喜欢能贴标签的反转。”
陈放看着她按在餐盒上的手,没有马上反驳,只让摄像把近景关掉,保留劳动结束后的全景。
“可以不加价值判断,但你们交换食宿的过程会正常播出,节目不能因为你不喜欢解读就放弃叙事。”
“正常播,我们也不要求删劳动过程,谁做了什么就呈现什么,意义留给观众判断。”
于星川抱着一摞餐盒从旁边经过,腾不出手,便用胳膊碰了碰妹妹。
“谈完镜头伦理就来帮忙,你哥现在又能唱歌又能搬饭,固定资产快折旧了。”
“今天的维护费用是半盒排骨,回房再给你结算。”
“我要整盒,你别拿资本家的分配方式压榨亲哥。”
“你刚才私藏黑卡的案底还在,家庭信用评级只能领半盒。”
员工房在民宿后院,门一推开,里面收拾得干净,墙边放着折叠桌和衣架,窗户能关严,洗手间也能正常用。
于星柠先把老板给的食物放进小冰箱,于星川拎着两人的行李进门,走到里侧就不动了。
宋弈跟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又退回门口,笑声先从走廊传了进来。
“你们今晚还要讨论固定资产怎么摆放,我就不参与家庭会议了。”
于星川把箱子放到墙边,视线落在房间正中的单人床上,又扫了一圈,确认没有沙发,也没有备用折叠床。
陈放把房卡交给他们,站在门口补上最后的入住说明。
“员工房里只有一张床,你们自己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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