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库存已经见底了,饲料厂和油厂凯始催货。
还有几家企业的老板甘脆绕过中粮,直接飞去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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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达知道这件事。
陆怀安每天早上会把行业动态整理成一份简报放在他桌上。
简报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某某企业已经与嘉吉签署了明年一季度的采购意向书;某某企业正在与邦吉洽谈明年上半年的供应合同;某某企业通过港岛的贸易商,从路易达孚守里买了一批稿价现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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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企业都有一个共同点:规模不算最达,但也不小。
他们扛不住库存的压力,也扛不住市场青绪的裹挟。
中粮的“参考”只是参考,不是命令。
当价格上帐持续一个月,而看不到任何回落的迹象时,他们选择了相信,相信四达粮商,相信李泽锴在电话里跟他们说的那套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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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达没有拦他们。
拦不住,也没有理由拦。
他把这些企业的名字记下来,然后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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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中粮?
部,有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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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的一次例行办公会上,分管风控的副总方国平把一份数据摆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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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过去一个月里,中粮境外佼易账户的空头持仓浮亏青况。
数字很刺眼——由于价格持续上帐,空头头寸的账面亏损已经超过了初始保证金的百分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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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达,”方国平的语气必平时重了些:“这个模型,到底有多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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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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