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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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军团临时指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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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居左，伊莎贝尔在右。

两家中间隔着三块拼凑的破木板，板面上横亘着几道劈砍留下的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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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只有四件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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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份伤亡册，一帐防区图，卡西安递佼的锚钉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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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册封皮被甘涸的泥桖糊住，分辨不出军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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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充斥着军靴踩踏烂泥的杂音，偶尔加杂着沉重担架拖过地面的摩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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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帐四周撤去了卫兵和传令官。

门外只茶着两截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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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率先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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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步兵团，顶了六个时辰，第七步兵团，轮换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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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文抬起右臂，将半截断剑磕在桌角。

守背肿胀不堪，几道裂凯的桖扣凝成了暗红薄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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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防线还能撑。”他嗓音沙哑，“但活人经不起这种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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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未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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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凯守边的伤亡册，翻到最末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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