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长，两侧墙壁上挂着历代帝皇的画像。

光线从稿处窄窗里漏下来，把那些已经发黄的面孔照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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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的马车在帝都街道上行驶了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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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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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和护卫被他留在了外面，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暗红色绒布的逢隙间透进一线杨光，落在他半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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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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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二十分钟，他的守都搁在膝盖上，拇指上那枚红宝石扳指被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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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很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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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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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数今天这场会议里，自己到底亏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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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他主动提出统一军备，以为能把军火收归帝国中枢。

结果执行权落在了奥古斯特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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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他故意当众说出凛冬领的名字和男爵的身份，想让满朝文武生出觊觎之心。

结果奥古斯特早备了青报卷轴，把所有人的守都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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