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你回来了!”兰喜两只眼睛哭得红肿如核桃,现如今才停下来,看见了月白,赶忙起身向她走去,边走边看她后头,似乎在期待着月白能把花怜带回来。
可是她的期待注定是落空的。
这一路急行,月白早已累得口干舌燥,边上的玉杏瞧出来,立刻斟了一杯温温的茶递给她,让她顺顺气。
月白接过茶,也是毫不含糊,直接仰面喝下大半盏,玉杏怕她喝的太急呛着,立刻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慢声问,“花怜如何了?”
谈到花怜,月白心中被针扎了似的,她放下茶盏,青黛的眉蹙着,忧心和烦怒都堆在了眉心,“小怀去打听了。
那张章……要钱才能把花怜赎出来!”
玉杏了然地点点头,她自幼在梁府这般的高门中长大,知道买来的妾是有一张身契的。
若是把花怜救出张府,势必是要付钱的。
“那……需要多少?”她问道。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也问到了月白的心里。
她轻垂了垂眼睛,咬咬唇,“五百两!”
五百两这个数字,好似一块凭空出现的巨石一样,砸入了众人心底。
“五百两!
他疯了不成!
?”兰喜尖声叫了下,不可思议地道:“这普通人家的姑娘,连嫁妆带地,都不过百两有余。
那张章是不是疯了,竟然要……要五百两!
?
是看见花怜对月白来说重要得紧,才坐地起价的吧?
!”
月白坐在一张椅子上,心头沉沉的。
兰喜说得不错,张章这确实是在坐地起价。
可花怜不是一车水果、一车菜,不能容许她讨价还价。
月白闭着眼,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为赎出花怜做准备。
而兰喜却是已经在想法子了,她踱了踱步,忽而道:“月白……妆匣里不还有几支簪钗么?
要不然……”
这话刚说出口,就被玉杏打断。
玉杏不赞同地摇摇头,看着兰喜,细声长语地讲:“那妆匣里的首饰虽值钱,可也是三爷送的,都刻着‘梁’字。
若是要典当出去,岂不是让外头的人胡乱揣测?”
揣测月白在梁家过得不好,竟要典当首饰来过活日子。
届时又是一番对梁墨珏和她之间的猜测,若是再传入梁母的耳中……
“只怕老夫人会气得够呛!
如今恰逢老夫人寿辰,万万不能因为这事让她烦心的。”玉杏审慎地道。
如今正逢梁母的寿辰,再过几日,梁家另外两位小姐少爷都会归京,千万不能在这关头上惹梁母动怒。
“我明白……”月白心如火焚,她并不想让梁墨珏涉入这件麻烦事,可如今看来,她只能央他想办法了。
若是自己有能力的话……
月白焦急的同时,花怜正在她原本在张府的房间内,因为数月没有清理的原因,处处是尘灰。
最后还是她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才堪堪把整个房间上下打扫了个干净。
“花姨娘。”当花怜回身要去倒水时,却见到骆瑶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如今你也做这些下人活计了?”
花怜抿着干巴的嘴唇,一句话都不想和骆瑶说。
她对张章已经失了心,若再为所谓的争宠和骆瑶浪费时间,便是她自个儿愚蠢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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