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嚯然站起,可不用兰喜再说,她也能猜出如今花怜的境况,被困在火海里良久,一定是受了伤的,想到这儿,月白便急声说:“师姐如今在哪儿?
快带我去见她!”
花怜自是还躺在张府的。
昨夜的火,整整扑了一夜才熄灭,不过幸好出事的院里离别的院子远,加上地处后园的池塘畔,并没有烧到别的地方。
月白来到花厅一刻钟后,张章才迟迟走来,见着她,眼下青黑异常,粗略地打了个招呼,“月白姑娘。”口上这样称呼,不过心中对月白还是不屑的,若非她是梁墨珏的妾室,他是不会来见上一面的。
“张老板。”看到张章来了,月白立时站起身,看向这个曾有一面之缘的男人。
对于他,自己的心中有千万的怒火想发,可现在不行。
月白按捺下心间的怒,勉强温和着声,对张章欠了欠身,讲:“我不多说了。
我这回是想来见见花怜的。
不知花怜在哪儿?”
张章听见花怜的名字,表情微变,脸上浮出几分不悦来。
可对着月白,他也不大好摆脸色,“花姨娘么?
她正躺在后院歇息。
月白姑娘若是想要去见见,也未尝不可……只是她昨夜受了伤,怕有些不方便。”
花怜果真受伤了!
“没有什么不方便!”立即打断他,月白不想听他多说废话,“快带我去见她!”
去见花怜的路上,月白路过昨夜起火的院子。
说是烧了一夜,但好像也只烧毁了主屋,旁侧两间屋子都是安好无损的。
“张老板,昨夜的火到底是怎么回事?”瞥过未关的院门中的情景,月白提了一嘴。
走在前头的张章神色轻变,而后道:“说实话,还是花怜的错。
她自个儿拿着油灯去歇息,不小心打翻了灯,烧着了旁边的东西,火势便这样延展起来了……”
月白闻言一顿,她心觉这事情有疑点,若是花怜不小心点燃了火,那她也该及时逃出来才对,怎么会如兰喜所说被困在火海里呢?
“行了,就是这了。”又走了一小段路,张章停下脚步,呈于月白面前的是一扇随风而摆的破旧木门。
她推开那扇破旧木门,只见两间小房屋立在屋内,满面萧瑟。
这显然就是给下人住的院子!
月白转面,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张章,“花怜正伤着,你让她住这儿?”
“家里暂时没别的房间,就先拨了这儿安置花姨娘。”张章丝毫不脸红,反而还说:“反正过段时日,我们就要启程回江南了,无妨的。
行了,我先走了。”说罢,他转身就离开了。
张章丝毫不羞耻地离开,让月白狠狠地跺了跺脚,这黑了心肠的男人,对于之前宠爱的花怜,居然会这么无情!
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花怜,月白顾不得其他了,连忙冲进了那扇木门里,凭着直觉向那间正屋走去。
“月白,快进去吧。
我在外面守着。”跟着她来的玉杏左右望了望,知道这回是一定要将花怜带走的了。
月白嗯了一声。
这处萧瑟的地界,连正屋的门都是破败的,不知多少年前漆上的红漆已经失去了光彩,上头还遍布着灰尘,月白来到门前,颤抖着手把它推开。
吱呀的一声响后,门被月白推开来。
阳光伴随着她一块进入了昏暗的房间内,月白一进去,便闻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谁……谁!”月白掩着面向前走,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沙哑的女声,纵然女声沙哑,可月白还是立刻认出了声音的主人——花怜!
月白循声向内室走去,又听到了一阵咳嗽声。
“师姐,是我。”她急声道,下一刻,眼里就映出了一道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的身影。
一见到那道身影,月白就马上走上前去,“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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