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安慰两句,可左思右想也不知她为何所哭,也就不安慰了,免得再惹起她伤心。”
对于月白,小怀是当好同僚对待的。
这话一落地,梁墨珏刹时就捏紧了手绳,他轻拧了眉,“她哭了?”刚问出口,他又自顾自地点了下头,觉得这也正常。
月白心思细腻又倔强,今日因苏淑珺之事大受打击,一人躲在房间偷偷哭泣,也不出奇。
之事梁墨珏仍觉得心头稍堵,他是想要月白得知苏淑珺的存在,虽明白逃不过她伤心这关,可也不想让她如此伤心。
“三爷,那这手绳怎么办?
毕竟是个金贵物件儿,要不然我再问问月白?”小怀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对得起榆木脑袋这四字,他心觉得那手绳价值不菲,万一哪日月白后悔了怎么办?
梁墨珏瞧见他这模样,只淡淡的笑,“不必了,她现在说不要,就一定是不要了。
就……先收在你那儿,哪日她再要了,你再拿过来。”他把手绳抛给小怀,心中想道:不过那一日,应当不会再来了。
毕竟这手绳不仅仅是个物件儿,还是一段美好又真挚的情意。
“行吧。”小怀接过手绳,觉得梁墨珏说得不错,这女孩儿向来是爱朝令夕改的,万一改日月白又想要了呢?
“月白人呢?”
天光大亮,梁墨珏站在一面黄铜镜前,他套上一件墨色的长衫,可领口鎏金扣子未系,他偏首看向站在一边的小怀。
“我也不知道,兴许是睡迟了吧?”小怀看梁墨珏,指了指他领口,毫无顾忌地问道:“三爷,您这领口都一刻钟了还不系,要等到什么时候?”
被这一说,梁墨珏眼神淡淡扫过小怀,不知为何,小怀只感觉那眼神中含了点凉意,他瑟缩了一下,又讲:“要不然我去催催月白?
不过今儿您不是和大小姐婆家的人定好一早见面了么?”
梁墨珏大姐墨玫嫁到上海赫赫有名的杜家,两家之间往来甚多,梁墨珏在上海时便和杜家的二少爷约好要在京中一聚。
“不必了,那便给她一天假。”梁墨珏摇了摇头,他伸手自己系了纽扣,又佩上玉佩,转眼看向镜子中的自个儿,一如往常的模样,可身边总像少了什么似的。
十分的不自在。
是少了月白。
京都的冬变化无端,前几日天气晴朗,今儿外头又落了大雪,梁墨珏又择了顶帽子戴上,他透过半开的窗看见雪末乱飘,愣了一下,忽而想到了一件事。
“天又冷了,等我和杜二一块吃酒时,你去衣庄看看,有无保暖御寒的新款式裙裳。”梁墨珏眸光淡淡,只有在面对月白时,他的眼才是温然的。
“给月白么?”不知怎的,小怀一听见梁墨珏的话,立刻就想到了月白,嘴上也就问了出来。
“……”不知该如何说他才好,榆木是榆木,可机灵的时候又机灵,梁墨珏沉吟一会儿,讲:“给院子里的大家们都带上一套,账从我私账上走。”
“行!”院子里的人便是包括自个儿了,小怀笑得分外灿烂,一口应下了这桩差事。
果然嘛!
三爷还是三爷,不会只对月白好的,这不就还记得他们几个么?
“还有,再去林二那买块蛋糕,回来时送到月白房里。”梁墨珏补了一句,继而转身就出了门。
而在梁墨珏离开一个时辰后,月白还是没起来,这让玉杏兰喜几个心里也起疑了。
按往常来看,月白并不是个贪睡的人,有时甚至起的比他们还早。
可现在都日上三竿了,月白还是没醒。
“月白?
月白?”玉杏在府内和月白最为要好,月白的房门是锁的,她敲了两下门,经她一敲,里头没有一丁点儿的声音传来。
“怎么没声呢?”兰喜叉着腰站在一边,瞧见玉杏轻蹙眉毛的模样,心下发急,这门既然是从里头锁的,那月白肯定在里头。
兰喜揉了揉眉心,兀自想起昨儿个晚上她来给月白分过新得的蜜饯点心,那时月白便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眶还红着,和平日里常常带笑的模样截然不同,反常得很!
“月白!”她想起这,一咬唇,赶紧扯着嗓子拍门,怕月白在房间里头出事!
兰喜使劲拍了好几下门,连手掌都红了,可房间里头仍是没有声响,沉寂得很。
这让兰喜和玉杏两人都急了,尤其是兰喜,她抽了抽鼻子,用力地再拍了两下门,对着玉杏讲:“昨儿月白就有点不对劲,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玉杏心里也着急,她左右看看,看见了墙上的窗户,脑中灵光一闪,试着把那窗户一拉——
“吱呀”一声,那两扇窗户竟是被玉杏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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