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今夜的事,以及吴氏为何会被羁押,我不想有别人知晓。”
王梨花对他来说,就好似一颗定时炸弹,加上她将月白卖进芳春院的事,若此人不除,他内心到底不安。
“知道了,你放心吧。”沈敬一点头,转身离去。
这头和沈敬商量好,梁墨珏便坐在位上把余下来的半盏茶抿了。
他也不是口渴,只是楼上的月白尚未下来,他需在这儿等着。
这等着等着,就和面前的一众芳春院的姑娘们目光相撞了,尤其是站在最前头的瑾瑜,不住地打量着他。
“梁三爷,我想问你件事。
如今吴氏她们走了,我们院中的其他姐妹们要怎么办?”瑾瑜开口说道。
芳春院上下百来人的吃喝都指着主事的吴氏,如今吴氏被羁押,恐是无归来之日了。
那这百十来口人,要怎么办?
梁墨珏鲜少是做事不做周全准备和安排后续的人,可惜这回因为月白,怒火上了头,也就没想着后续。
被瑾瑜这么一问,他也一时说不出话。
这满院的女子仆婢们,能去哪?
归梁家?
可他梁家从来不沾手这行当。
要不然给这芳春院再指一个新主事?
“三爷。”当梁墨珏正想要答她时,楼梯处响起月白的声音,她刚刚也听见了瑾瑜的问题。
月白走上前来,欠了欠身,“三爷,这是瑾瑜,先头在这儿救过我好几回。”她介绍道。
月白现在换了身厚点的衣裳,方才扛得住这初春夜间的寒气。
原来是帮衬过月白的人。
梁墨珏缓了缓眸中颜色,他顾了一圈,见那些姑娘面上也都是焦灼神情,思量片刻后,问月白,“你是如何想的?”
月白见他把问题抛给了自己,忖了忖,再小心开口道:“芳春院中,定当也有和我一样,被迫卖到这的姐妹。
若是有想逃离这火坑的,干脆就趁今日走了,若是有想留下的也可留下,到时候再指一个姑娘做主事,只是……”她抬头看了看装潢精致的芳春院,讲道:“这芳春院的每口水、每口饭,都是你们的血和泪珠,我是以为,你们可以离开这,寻一份工做。
如今是民国,适合女子做的工也有许多。”
瑾瑜在旁边听着,见月白说完了,便讲:“只是这京中,是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
芳春院作为京中数一数二的烟花之地,是有不少富家子弟、贩夫走卒光临,她们中人即使是有想离开这行当,在京都也少不得被人轻贱。
梁墨珏在此时开了口,他站起身,走到了月白身旁,和她并肩立着,讲:“我梁家在关外、江浙,皆是有些店铺工厂。
如今初春,江浙、福建一带正缺些养蚕织绣与炒茶摘茶的女工。
若是有想离开京都的,可登记名姓,届时我会安排。
若是还想再在这污泥潭里待下去的,也可以去他处,或是再在这芳春院待下去,你们之间自己推一个主事的出来。”
他这些话,立刻在众人间引起了骚动。
“你们也可来我这领五两白银,但你们要签个契,便是今夜之事,不得向外人提起。”他最后又说道。
月白惊讶地看了梁墨珏一眼,她知道他这是为了封他们的口,不让外头人知道今夜的事,维护她的名声。
一时间,月白眼圈竟有点酸了。
三爷对她如此珍重,她该以何为报?
似乎是察觉到月白的心情有所变化,梁墨珏低头安抚地看了她一眼。
一会儿后,骚动的众人也有了表态,几个穿着妖艳的年长女子走出来,“梁三爷,我们想去做工。”
“我们想离开京都……”
“我们还是想留下来……”
梁墨珏一一点头,又吩咐了小怀和带来的两个手下去登记名姓,到最后,居然还留下了一个女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