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说过,四小姐她……”她话讲到一半,又被梁墨珏截住了,梁墨珏道:“玉姐儿即将嫁到家中,是么?
可那也没关系,她是个再通透善良不过的人。”
月白眨眨眼,看着梁墨珏,心想,温四小姐纵然是个再通透善良的人,难不成也能忍着一个女子贴身伺候着自己的丈夫,不和丈夫生嫌隙么?
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梁墨珏勾了勾唇,道:“你不知道,像我和玉姐儿这样的身份,我们之间的婚姻,不过是一桩牢不可破的生意。
我们之间有没有情分、有没有爱,都是不重要的。”
月白听愣了,她不是世家高门出身的女孩儿,没有那么多心思,反而少时一心读戏文,这戏文里头的爱都是强烈的。
没有爱的婚姻,是入不得叫座的戏本的。
“所以你不必担心她会如何。”梁墨珏说道:“就像杜澄和我长姐那样,纵然是闹到天翻地覆了,他们二人间也只能和好如初。
纵然内里不能和好如初,可表面功夫也要做的纹丝不破。
这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婚姻。”
月白的心都被梁墨珏的话所牵动了。
像三爷这样无所无能、神通广大的人,原来也是会被困住的。
“其实这回,到底有损的,还是你。”梁墨珏看见她怔然的模样,知道药效成了,就再度开口,说道:“你挨的打,反而还要为我着想,倒是真的对不住你。
我先前救你,也是因为情急才发了满城告示,只是没想到会让别人误会……你若实在心里过意不去,去上海也是成的。”
他眉梢轻轻一低,真有几分歉疚模样,让月白看了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轻轻的笑了笑,梁墨珏又讲:“其实第一回见你时,我之所以救你,就是因为你身上的韧劲。
你没做的事、你不愿做的事,哪怕是打断骨头也绝不低头的,倒是让我想起了自个儿……我虽是梁家当家的,却没有你的勇气。”
她觉得梁墨珏救她,已经是恩深义重了,闹得满城风雨,归根结底是自己一时不察被王梨花绑走的错,是自己惹得麻烦,如今反倒全叫他把错揽在了自己身上。
“哪能是三爷的错?
是那些心里见不着光的人的错,何必揽到自己身上?”月白马上快声讲道。
如今梁墨珏在她的眼中,已经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
他对她推心置腹,又为她的未来着想,她又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落在这呢?
“我不走,三爷,我绝不走的。”她长长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道:“哪怕是明日老夫人真打断了我的骨头,我也不会走的。”
梁墨珏低垂着眼,眸中笑意一闪而过,紧接着问道:“你不必勉强自己。
我原就是孤身一个,和小怀作伴的……”
“没有勉强!”月白急了,她竖起手指,起誓道:“我是不会离开三爷的,真的!”
听见这话,梁墨珏才勉强扯了扯嘴角,温然地看着她,“也好。
走罢,小厨房那蒸了柳叶糕,比你上回做的要好上不少,尝尝去?”
月白应了声欸,跟上他脚步,一块往小厨房走去了。
梁母院中。
会客的外室内,梁母没好脸色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另一边耐心品茗的梁墨珏,道:“我听玫儿说了,她都要将人打动了去苏州的心思,你竟然上前给她断了?”
她说的便是梁墨玫劝说月白的事。
本以为大女儿回来,管教不好这个硬了翅膀的儿子,也能将那个个性倔强的丫鬟带走。
却不想不仅仅一件都没成,还来了个大女婿!
“欸,是。”梁墨珏毫不遮掩地应了声是,今日早晨让月白打消了念头后,他的心情便好得不行,如今在梁母面前,也是一副笑着的模样,“既然她不愿走,母亲又何必再插手呢?
我如今已然是个二十几岁的人了,我的事,容我自己拿主意,不成么?”
梁母看向梁墨珏,她头疼得很。
一方面是心疼儿子,知道他这么多年来不容易,难得这样执迷的喜欢上一个人。
一方面是碍于外头人的议论和温家,还有月白的身份,在她的眼里,月白那样的人是压根配不上梁墨珏的。
“我如今是管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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