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梁三爷竟然纳了她。”
陆霄云握着一杯温茶,听着苏淑珺的讲述,只感觉头脑昏然,他抿了抿嘴,问道:“这位月白姑娘,是怎么到梁家去的?
我先前只听过梁三爷不近女色的事,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他身边竟然多出了个这样的人。”
关于月白的来历,在当初风言风语的时候,就有温家的人透露出来了。
“月白之所以到梁家,这说来呀,还得夸梁三爷是个英雄似的人呢。”苏淑珺柔声讲道:“好像是月白得罪了温家的主子,梁三爷瞧着不落忍,就救下了月白,把她带到了梁家。”
说罢,她想到了之前月白随梁墨珏来陆府的事情,干脆也讲了出来,“我忘记说了。
之前你离京没多久后,梁三爷还特地登门拜访,就带着月白呢。
顺便呀,还打听了你的消息……”
种种话语,唯有这一句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直接砸在了陆霄云的身上。
他不可思议地抬眼,强压着心头的震惊,压着声问道:“什么?
梁三爷带过月白来家里?”
苏淑珺嗯了声。
紧接着陆霄云又问道:“那……那他们是见过你了?
梁三爷以为你是我的……我的……”
这话让苏淑珺唇畔浮现出几分羞赧的笑意,她轻着声讲道:“是。”
陆霄云腾地站了起来,他眸中是无措之意,又夹带着后悔。
难怪……
难怪为什么今日月白见到他时,会是那样的反应。
月白自从秦府回来后,精神气便有些不好,连着恹恹了两天不愿出门,第三日时,竟然是生起病来。
经大夫评判,她是着了点风寒,加之内心郁郁,才得了病,最要紧的还是要畅通心气,不要为外事所烦恼。
直到第五日时,梁墨珏寄回来了一封信,和一箱子的东西回来,指名道姓要给月白。
“月白,快来看看,三爷寄什么回来了。”玉杏捧着一个小箱子来到月白的小榻前。
月白喝了两天的药,风寒已然好得差不多了,这几日她喜欢倚在小榻上看看一些简单的书、或是小睡,眉眼间萦着恹恹的病气,整个人都沉静无比。
当玉杏抱着箱子到面前时,她听见三爷二字,眸中划过一丝光,立刻坐了起来,趿着榻前的鞋子,便道:“三爷寄信回来了么?”
玉杏点点头,笑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封没拆封的信来,递给了月白。
一得到那封信,月白就赶忙拆开,她近些日子识了不少字,也能读上一二的诗书了。
当她拆开信后,却发现梁墨珏只寥寥写了几行字,“上海有事,需再过几日才能回京。
注意身子,念你。
另,箱中之物是予你的,望喜欢,如若不喜,待我回京后再惩我。”
虽然只有几行字,可月白看到那句念你时,心头浮现出了无限的暖意来,连日来的病气也被眉梢涌起的笑意驱散,她道:“玉杏,帮我把箱子打开。”
诶了一声,玉杏帮月白打开了那个小木箱子。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珠宝,有木雕刻的惟妙惟肖的小鸟、有一把精雕细琢的象牙梳、有一把描金的折扇,都是些平常姑娘家喜欢的小玩意儿。
月白拿起那把折扇,嘴唇边就噙了笑意。
她知道,梁墨珏都使对这些东西精挑细选后才送来京的,要不然,怎会样样都戳她的心意呢?
可是梁墨珏却又要延迟几日才能回来……
这让月白不免忧心,是不是梁墨珏出了什么事。
以及……
梁墨珏对她这样的好,让她心里又添加了不少的愧疚。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病,是因为她心里放不下陆霄云,可又已经爱慕上了梁墨珏。
像她这样的人,在戏文里也不是个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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